除夜不寐饮酒一杯明日示大光
宋 · 陈与义
译文
万里乡山路不通
万里之外的回乡之路走不通
年年佳节百忧中
年年佳节都在百般忧愁中度过
催成客睡须春酒
要催促旅人入眠必须借春酒之力
老却梅花是晓风
催老了梅花的却是那清晨的寒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除夕不寐饮酒后次日示大光之作。乡山万里不通,佳节年年都在百忧之中度过,唯有春酒能催人入睡,而晓风却催老了梅花。全诗以酒与风、醉与醒的对比写出了除夕的愁苦。
逐句解读
「万里乡山路不通」:万里之外回乡的山路走不通,写故土沦陷、归路断绝。
「年年佳节百忧中」:年年的佳节都在百般忧愁中度过,佳节本应欢乐却反增忧愁,是乱世中特有的感受。
「催成客睡须春酒」:要催成客中睡眠必须借助春酒之力,「须」字写出失眠之甚,非酒不能眠。
「老却梅花是晓风」:使梅花老去的正是清晨的寒风,「老却」二字将晓风拟人化为催花的杀手,风催花老如岁催人老。
艺术手法
一、「催」字的重复:春酒「催」客睡、晓风「催」梅花老,两个「催」字形成内在的对偶,酒催人眠与风催花老互为映照。二、酒与风的对比:春酒是温暖的、助人入睡的,晓风是寒凉的、催花凋零的,一暖一寒写出除夕夜与次晨的不同感受。三、「老却」的拟人:梅花之「老」是自然的凋谢,而「老却」将之归咎于晓风,赋予了自然以人的意志。四、节日与忧愁的反差:「佳节」与「百忧」的反差是全诗的情感基调,节日越盛大,忧愁越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除夕的愁苦,但不直说愁,而是通过酒与风的对比来暗示——需要酒才能入睡,醒来风已催老了梅花。全诗最精巧的是「催成客睡须春酒,老却梅花是晓风」一联,两个「催」字将人与花、醉与醒、夜与晨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除夕守岁的完整画面。在陈与义的除夕诗中,此诗以简洁含蓄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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