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宋 · 陈与义
译文
畴昔追欢事,如今病不能。
从前追逐欢乐的事情,如今因为生病已不能做了。
等闲生白发,耐久是青灯。
不经意间已经生出白发,耐久长明的只有那盏青灯。
海内春还满,江南砚不冰。
海内春天又充满了大地,江南的砚台不会结冰。
题诗饯残岁,钟鼓报晨兴。
题写诗句送别残余的旧岁,钟鼓声报告着新晨的到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除夕之作。从前追欢之事,如今病中已不能为。等闲间生了白发,耐久的只有青灯。海内春意又满,江南砚台不冰。题诗饯别残岁,钟鼓报知晨兴。
逐句解读
「畴昔追欢事」:从前追欢寻乐的事,写过去的欢愉。
「如今病不能」:如今因病已不能为,写现状的改变。
「等闲生白发」:不知不觉间生了白发,写衰老的悄然而至。
「耐久是青灯」:耐久的只有青灯,写孤独的长夜——青灯是唯一持久的陪伴。
「海内春还满」:海内春意又重新充满,写时序的循环。
「江南砚不冰」:江南的砚台不会结冰,写南方气候的温暖——与北方的严寒对比。
「题诗饯残岁」:题诗来饯别残年,写除夕的活动。
「钟鼓报晨兴」:钟鼓声报告新的一天的到来,写新旧交替的时刻。
艺术手法
一、「等闲」与「耐久」的对比:白发等闲而生(人生短暂),青灯耐久长明(孤独持久),写出了衰老与孤独的双重体验。二、「砚不冰」的细节:江南砚台不冰,以最细微的生活细节写出了南方的温暖与诗人的写作习惯。三、「饯残岁」的仪式感:以题诗饯别残年,是文人式的除夕仪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为背景,写出了病中的感慨。
「等闲生白发,耐久是青灯」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白发不知不觉地来了(等闲),而唯一长久陪伴的只有青灯(耐久),写出了衰老的突然与孤独的漫长。
「江南砚不冰」一句看似平淡,实则写出了南渡后生活的细微变化——在南方,砚台不会结冰,可以随时写作,这是南方气候给文人带来的微小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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