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易学士母阮氏挽词 其二
宋 · 陈与义
译文
去年披雾识儒先
去年拨开迷雾得识这位儒学先辈
欲拜萱堂未敢前
想要拜见萱堂却不敢上前
卢壶要传纱缦业
卢壶要传承纱缦的学业
王裒忽废蓼莪篇
如同王裒忽然废读蓼莪之篇
秀眉隔梦黄垆里
慈母的容颜隔在黄泉的梦中
落日驱风丹旐边
落日西风中在丹旐旁边驱车前行
佛子归真定何处
佛子归真之后定在何处
空令苦泪涨黄泉
白白令人苦泪涨满了黄泉
赏析
题解
此为陈叔易学士母阮氏挽词第二首,写去年识面而未敢拜萱堂,今卢壶传业而王裒废诗,秀眉隔于黄垆、落日驱风于丹旐,苦泪涨黄泉。
逐句解读
「去年披雾识儒先」:去年拨开云雾认识了大儒——指认识陈叔易。
「欲拜萱堂未敢前」:想要拜见萱堂(母亲)却不敢上前——萱堂指母亲。
「卢壶要传纱缦业」:卢壶要传承纱缦之业——纱缦指女子纺织之业。
「王裒忽废蓼莪篇」:王裒忽然废读了《蓼莪》——王裒因父名废读蓼莪之诗,此处写丧母之痛废读此篇。
「秀眉隔梦黄垆里」:秀眉隔着梦境在黄垆之下——黄垆为地下,母亲已逝。
「落日驱风丹旐边」:落日驱风在丹旐之旁——丹旐为丧旗。
「佛子归真定何处」:佛子归真究竟在何处。
「空令苦泪涨黄泉」:白白让苦泪涨满了黄泉——泪多如水可涨黄泉。
艺术手法
「欲拜萱堂未敢前」以「未敢前」写对阮氏的敬重——想要拜见却不敢唐突,如今再无机会。
「王裒忽废蓼莪篇」以王裒废诗之典写丧母之痛——《蓼莪》是哀父母之诗,今母已逝再读无益。
「秀眉隔梦黄垆里,落日驱风丹旐边」以梦境与落日写生死之隔——梦中的母亲在黄垆之下,落日中的丹旐在风中飘扬。
「空令苦泪涨黄泉」以「涨」字写泪之丰——泪水之多竟能涨满黄泉,极写哀痛。
总体评价
此挽词以哀痛写丧母。
「空令苦泪涨黄泉」是全诗最悲痛的句子——泪涨黄泉,哀极无复加。全诗从去年识面写到今日送葬,从生前的敬意写到死后的哀思,感情真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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