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

宋 · 陈与义

译文

北风掠野悲岁暮,黄尘涨街人不度。

北风掠过原野令人悲叹岁末,黄尘弥漫街路人不敢通行。

孤鸿抱饥客千里,性命幺微不当怒。

孤鸿忍饥客居千里之外,性命如此微小不应招致天怒。

梅花欲动天作难,蓬飞上天得盘桓。

梅花将要开放上天却故意刁难,飞蓬却得以在天上盘桓逗留。

千里卧木枝叶尽,独自人间不受寒。

千里之内的树木枝叶已尽,独自在人间承受严寒。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北风为题,写岁暮天寒中孤鸿的困顿与梅花的坚韧,寄寓诗人在乱世中的坚韧不屈。

逐句解读
「北风掠野悲岁暮,黄尘涨街人不度」:北风掠过原野令人悲叹岁末,黄尘弥漫街路人不敢通行。

「孤鸿抱饥客千里,性命幺微不当怒」:孤鸿忍饥客居千里之外,性命如此微小不应招致天怒。

「梅花欲动天作难,蓬飞上天得盘桓」:梅花将要开放上天却故意刁难,飞蓬却得以在天上盘桓逗留。

「千里卧木枝叶尽,独自人间不受寒」:千里之内的树木枝叶已尽,独自在人间承受不了严寒。

艺术手法
「黄尘涨街人不度」以「涨」字写尘之浓——黄尘如水般涨满街路,不通行人。

「性命幺微不当怒」以反语写天灾之不公——微弱的生命不应当承受如此怒涛般的苦难。

「梅花欲动天作难」以拟人手法写天公对梅花的为难——越是美的越受考验。

「蓬飞上天得盘桓」以飞蓬的得势反衬梅花的受难,是颠倒的世界。末句「独自人间不受寒」以否定式写受寒之极——不是不受寒,而是无物可依,独自承受严寒。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苍劲之笔写岁暮之悲,意象雄浑。

「千里卧木枝叶尽,独自人间不受寒」是全诗的收束,写出了在天地肃杀中孤独承受的力量。全诗格调悲壮,以自然之寒写人生之难,物我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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