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歌 其二

宋 · 陈与义

译文

金章笑鹑衣,玉堂陋茅茨。

金印紫袍笑话鹑衣百结,玉堂华贵却鄙视茅屋。

石火不须臾,白驹隙中驰。

石火之光不过须臾,如白驹过隙般飞驰。

丝鬓那可避,会当来如期。

白丝般的鬓发怎能回避,终究会如期到来。

竹固不如肉,飞觞莫辞速。

竹乐固然不如人唱,飞觞饮酒不要推辞太快。

匏竹且勿喧,听我歌此曲。

匏竹乐器暂且不要喧闹,听我唱这首曲子。

土花玩四时,未觉有荣辱。

看土中花开花落四季轮转,未觉有荣辱之别。

革木要一声,好异乖人情。

革木乐器只求一声响,刻意好异反悖人情。

木公不可待,且复举吾觥。

木公仙人不可等待,姑且再举起我的酒杯。

赏析

题解
此为八音歌第二首,继续以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为每句首字,感叹人生短促、世事无常,以饮酒放达为解脱。

逐句解读
「金章笑鹑衣,玉堂陋茅茨」:金印紫袍笑话鹑衣百结,玉堂华贵却鄙视茅屋。

「石火不须臾,白驹隙中驰」:石火之光不过须臾,白驹过隙般飞驰——写人生之短促。

「丝鬓那可避,会当来如期」:白丝般的鬓发怎能回避,终究会如期到来。

「竹固不如肉,飞觞莫辞速」:竹乐固然不如肉声(人唱),飞觞饮酒不要推辞太快。

「匏竹且勿喧,听我歌此曲」:匏竹乐器暂且不要喧闹,听我唱这首曲子。

「土花玩四时,未觉有荣辱」:看土中花开花落四季轮转,未觉有荣辱之别。

「革木要一声,好异乖人情」:革木乐器只求一声响,刻意好异反悖人情。

「木公不可待,且复举吾觥」:木公(仙人)不可等待,姑且再举起我的酒杯。

艺术手法
「石火不须臾,白驹隙中驰」连用两个典故写人生短暂,石火喻瞬间,白驹喻飞逝。

「竹固不如肉」用《汉书》李延年歌之典,写音乐之辨。

「木公不可待」以仙人不可待写及时行乐之思。全诗以八音体组织,从金章到木公,从世俗到仙界,最终仍归于酒杯,体现了诗人的放达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比第一首更为旷达。

「石火不须臾,白驹隙中驰」是全诗的哲理基础——人生如此短促,何必计较荣辱?「木公不可待,且复举吾觥」以仙人之不可待写当下之可待,以饮酒替代求仙,务实而不颓废,格调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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