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外祖存诚子帖

宋 · 陈与义

译文

乱眼龙蛇起平陆

满眼龙蛇般的笔迹在平地上腾起

前身羲献已黄墟

前身王羲之、王献之早已化为黄泉

客来空认袁公额

客人来时只能凭空辨认袁公的额头

泪尽惭无杨恽书

泪已流尽,惭愧没有杨恽那样的书信传世

赏析

题解
此诗跋外祖存诚子帖,写看到外祖墨迹的感慨——龙蛇起陆而羲献已逝,客来只认得袁公之额而泪尽却无杨恽之书。

逐句解读
「乱眼龙蛇起平陆」:令人眼花缭乱的龙蛇从平地升起——形容书法如龙蛇飞动。

「前身羲献已黄墟」:前身如王羲之王献之却已成黄墟——书法大家已逝。

「客来空认袁公额」:客人来只能认出袁公的额头——用袁公额之典,只见遗容不见全人。

「泪尽惭无杨恽书」:泪流尽惭愧没有杨恽那样的书信——杨恽有报孙会宗书,此处写自己无佳作可慰先人。

艺术手法
「乱眼龙蛇起平陆」以龙蛇喻书法之飞动——笔走龙蛇,纸上如龙蛇从平地跃起。

「前身羲献已黄墟」以羲献之逝写书家之绝——前代大家已入黄泉,后继无人。

「客来空认袁公额,泪尽惭无杨恽书」以「空认」与「惭无」写遗憾——只能辨认先人遗墨而自己无佳作相报,愧对外祖。

总体评价
此诗以跋帖写追思。

「泪尽惭无杨恽书」是全诗最惭痛的句子——泪已流尽却无佳作可慰先人,是后辈最大的愧疚。全诗从书法之妙写到先人之逝,从遗墨之存写到后人之愧,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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