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越州 其一

宋 · 陈尧佐

译文

越绝谿山第一州

越州的溪山堪称天下第一州

画图城郭几淹留

如画般的城郭令人多次流连不舍

闲思禹庙斜回首

闲暇时想起大禹庙不禁侧首回望

髣髴云端见郡楼

仿佛在云端看见了越州的郡楼

赏析

题解
此为陈尧佐忆越州组诗三首之一。越州即今浙江绍兴,山水秀丽,人文荟萃,素有「越绝」之称(「越绝」亦为古书名,记载吴越史地)。诗人曾在越州为官,此诗追忆越州风光,以「谿山第一州」定其品级,以禹庙、郡楼两个标志性意象唤起记忆中的越州图景。

逐句解读
「越绝谿山第一州」越州的溪山堪称天下第一州。

「越绝」有二义:一为越地之绝胜,一为《越绝书》之典。此处双关,极言越州山水之美为天下之冠。

「画图城郭几淹留」如画般的城池令人几度流连不舍。

「画图」形容城郭之美如入画境。

「几淹留」写流连之深——不是一次,而是多次驻足不忍离去。

「闲思禹庙斜回首」闲暇时想起大禹庙,不禁侧首回望。禹庙为越州名胜,纪念治水之大禹。

「斜回首」写追忆之态,身已离越而心犹回望,一个动作写出深长思念。

「髣髴云端见郡楼」仿佛在云端看见了越州的郡楼。

「髣髴」即仿佛,写记忆之朦胧。郡楼高耸入云的印象深植心中,回忆起来如在眼前。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虚实交织。前两句写记忆中的越州实景——谿山、城郭,是真实存在;后两句写追忆之态——闲思、髣髴,是心理活动。

「斜回首」是实写动作,却因忆越州而起;

「髣髴见郡楼」是虚写幻觉,却因思念深切而生。由实入虚、由景入情,过渡自然。

「画图城郭」以画喻城,静态之美;

「云端郡楼」以云托楼,动态之美。一动一静,越州之美尽在其中。末句「髣髴」二字极有韵致——不是看清,而是朦胧,恰如回忆本身的特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忆越州为主题,不事铺陈,仅取谿山、城郭、禹庙、郡楼四个典型意象,便勾勒出越州的整体印象。全诗情调清远,既有对越州山水之美的赞叹,又有离别后的绵绵思念。

「第一州」的豪迈与「斜回首」的缠绵相映成趣,写出了一位地方官对任所之地的深情。与组诗其二、其三合观,可见陈尧佐对越州风物之熟稔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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