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越州 其三

宋 · 陈尧佐

译文

抽毫欲赋东南奇

提笔想要吟咏东南的奇丽风光

云山好景慙有遗

面对云山美景却惭愧才力不足未能尽写

平波荡漾照湖渌

平静的波纹荡漾映照着碧绿清澈的湖水

扁舟忆得游春时

乘着小舟忆起了当年春日游湖的时光

赏析

题解
此为忆越州组诗第三首,以「欲赋」开篇,以「忆得」收束,从创作的角度写对越州之美的追忆。诗人自谦才力不足以穷尽越州云山之胜,转而以一个春日泛舟的具体场景收束全诗,使宏大的「东南奇」落到了具体的「游春时」,由虚入实,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抽毫欲赋东南奇」提笔想要吟咏东南的奇丽风光。

「抽毫」即提笔,「东南奇」指越州为东南山水之奇绝者。起笔气势不凡,欲以一诗尽写东南之胜。

「云山好景慙有遗」面对云山美景,惭愧才力不逮,未能尽写。「慙」同「惭」,惭愧之意。

「有遗」即有所遗漏——越州之美太过丰富,纵使竭力描写也难免挂一漏万。此句自谦中含赞美:景多到写不完,恰恰说明景之丰美。

「平波荡漾照湖渌」平静的波纹荡漾,映照着碧绿的湖水。「渌」为清澈碧绿之水。此句忽然转入一个具体画面——湖面微波轻荡,水色碧绿如镜。「照」字妙:湖面如镜,映照天光山色。

「扁舟忆得游春时」乘着小舟忆起当年春日游湖的时光。

「扁舟」即小船,「扁」读piān。由眼前追忆转入对昔日春游的具体回忆,全诗至此收束于一个温暖而怅惘的回忆场景。

艺术手法
此诗在结构上由大而小、由虚而实:首句「东南奇」是宏大的地理概念,次句「云山好景」是具体的山水之景,三句「平波荡漾」聚焦到湖面细节,末句「扁舟游春」落到个人经历。镜头从远景推到近景,从空间推到时间,层次分明。自谦「慙有遗」既是修辞策略,也是真情流露——越州之美确实难以穷尽。末句以「忆得」回扣诗题「忆越州」,以一个春日泛舟的画面为全组诗收束,使三首诗形成一个完整的回忆结构:从城郭到山水再到个人游历,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欲赋—有遗—忆得」为线索,从创作困境写到回忆之美,展示了面对越州胜景时「言不尽意」的审美体验。

「慙有遗」的自谦与「扁舟游春」的温馨形成张力:文字虽不能尽写其美,记忆中的画面却依然鲜活。全组三首由此完成了从客观山水到主观记忆的过渡,越州之美最终化为诗人心底一抹不可磨灭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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