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越州 其二

宋 · 陈尧佐

译文

稽峰倚云千仞高

会稽山峰倚靠着云天高达千仞

澄湖倒影分秋毫

清澈的湖面映出倒影连极细微之处都能分辨

当年逸赏有余意

当年悠闲赏景之后仍觉得意犹未尽

徘徊不忍移轻舠

在湖上徘徊不忍心划着轻舟离去

赏析

题解
此为忆越州组诗第二首,专写会稽山与鉴湖之美。会稽山为越州名山,鉴湖(即诗中「澄湖」)以水清如镜著称。诗人追忆当年泛舟湖上、仰望稽山的赏心乐事,写出留恋不舍之情。

逐句解读
「稽峰倚云千仞高」会稽山峰倚靠着云天,高达千仞。

「稽峰」即会稽山,「倚云」写出山势与天相接。

「千仞」极言其高,一「倚」字使山有了姿态,仿佛山峰斜靠在云上。

「澄湖倒影分秋毫」清澈的湖面映出山影,纤毫毕现。

「澄湖」指鉴湖,以水清著名。

「分秋毫」极言湖水之清——秋毫为极细之物,倒影中连秋毫之微都能分辨,可见水之澄澈。

「当年逸赏有余意」当年悠闲赏玩之后仍觉意犹未尽。

「逸赏」写赏景之从容风雅,「有余意」写美感之绵长不尽——游毕而兴未尽,正是审美体验的最高境界。

「徘徊不忍移轻舠」在湖上徘徊不忍移舟离去。

「徘徊」写恋恋不舍,「不忍」写情深难舍。

「移轻舠」即开船离去,以「轻舠」代指行船,轻盈之态与湖光山色相映。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章法谨严。写景一山一水:山以「倚云」写其高,水以「分秋毫」写其清,各尽其妙。「倚」字拟人,山仿佛斜依云天,活灵活现;

「分秋毫」夸张,以极言水之澄澈。抒情则从「有余意」到「不忍移」,由内而外、由情到行,层层递进。

「余意」是心中的留恋,「徘徊」是脚步的踟蹰,「不忍移」是最终的行动,三者构成完整的心理-行为链条。末句「轻舠」与首句「千仞」形成轻重对比:山之巍峨与舟之轻盈,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会稽山之高与鉴湖之清构成越州山水的经典画面,景致壮美而情调闲雅。

「倚云」与「分秋毫」一壮一细,兼具雄浑与精微之美。

「余意」「不忍」直抒留恋,却因前有美景铺垫而不觉矫情,景与情浑然一体。整首诗在忆越州三首中最具画面感,山影湖光的倒映之境尤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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