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阙感怀

宋 · 陈尧佐

译文

望阙二年余,中宵梦玉除。

眺望朝廷已经两年多了,半夜梦到朝廷的玉阶。

忽闻天上诏,乍厌海边居。

忽然听到朝廷的诏令,顿时厌倦了海边的谪居生活。

归路寻芳草,空囊载旧书。

归途上寻觅着芳草,空空的行囊只装着旧书。

君恩何以报,零泪落尘裾。

君王的恩德用什么来报答呢,零落的泪珠落在沾尘的衣襟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尧佐归阙途中的感怀之作。诗人此前被贬谪海边,两年后忽闻召还的诏令,喜忧参半:喜的是蒙恩归朝,忧的是囊空如洗、无以报君。全诗以细腻的心理刻画写出了贬臣归阙的复杂心境。

逐句解读
「望阙二年余」——眺望朝廷已经两年多了,写谪居时对朝廷的思念。

「中宵梦玉除」——半夜梦到朝廷的玉阶,写思归之切。

「忽闻天上诏」——忽然听到朝廷的诏令,写得讯之惊喜。

「乍厌海边居」——顿时厌倦了海边的谪居生活,写急于归去的心情。

「归路寻芳草」——归途上寻觅芳草,写心情由忧转喜。

「空囊载旧书」——空空的行囊只装着旧书,写家境清贫。

「君恩何以报」——君王的恩德用什么来报答呢?写感恩与惶恐。

「零泪落尘裾」——零落的泪珠落在沾尘的衣襟上,写感激涕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与「忽」构成情感转折:前半首写望阙之苦与梦归之切,后半首写闻诏之喜与归途之慨。

「乍厌」二字极妙,并非真厌海边居,而是归心似箭时对现状的突然厌倦,心理描写极为真实。

「归路寻芳草」以景写情,归途芳草暗喻心境转好;

「空囊载旧书」以物写人,旧书既是实际行李也是精神寄托。

「君恩何以报」与「零泪落尘裾」将感激与惭愧并写,情感真挚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写出了贬臣归阙的复杂心路历程:思归之苦、闻诏之喜、囊空之窘、报恩之难,层层递进,真切动人。

「空囊载旧书」一句尤其传神,以清贫自守的形象映衬出诗人的品格,是陈尧佐贬谪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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