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顺之

宋 · 陈尧佐

译文

有花无酒头慵举

有花可赏却没有酒喝,头都懒得抬起来

有酒无花眼倦开

有酒可喝却没有花赏,连眼睛都倦得不想睁开

正向西窗念萧索

正对着西窗感叹生活萧条冷落

洛阳花酒一时来

洛阳的花和酒却忽然一起送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尧佐酬答友人张顺之之作。诗以「花」「酒」二字反复对举,先写二者不可兼得的遗憾,后写忽得兼而有之的惊喜,表达了一种因缺憾而念想、因念想而满愿的生活情趣。洛阳以牡丹与美酒闻名,诗人在西窗萧索之际,花酒俱至,化愁为喜。

逐句解读
「有花无酒头慵举」有花可赏却无酒可饮,提不起兴致,头也懒抬。

「慵举」写出赏花缺酒时的索然乏味。

「有酒无花眼倦开」有酒可饮却无花可赏,眼睛也倦于睁开。

「倦开」写出饮酒无花时的意兴阑珊。两句对仗工整,「头慵举」与「眼倦开」互文,将花酒缺一即不足的心态刻画入微。

「正向西窗念萧索」正在西窗下感叹生活的冷落萧条。「正」字点明此刻的状态,西窗萧索映衬内心寂寥。

「洛阳花酒一时来」忽然洛阳的花与酒一齐送来。

「一时来」三字转折陡然,化寂寥为惊喜。花酒同至,遗憾尽消。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酒」二物为线索,前两句交叉反复,构成「有A无B」的对称句式,节奏回环往复,如叹如咏。第三句以「正」字收束前文之憾,第四句以「一时」逆转局面。转折之妙在于:诗人未出门寻觅,而花酒自至,写出了意外之喜。前半的缺憾越写越深,后半的满足便越觉畅快。末句「洛阳」二字既点明地域特色——洛阳牡丹天下闻名——又暗含对友人赠花的感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小景抒生活逸趣,语言明白如话却极富巧思。花酒对举、缺憾与圆满的对照结构使全诗具有戏剧性张力,末句转折尤见风致。陈尧佐以宰辅之尊而能写出如此闲适亲切之作,可见其性情通达洒脱。诗风轻快明朗,有白居易之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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