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坐岩

宋 · 陈岩

译文

掠地霜风黄叶飞,山人晏坐已多时。

掠过地面的霜风中黄叶纷飞,山人安静打坐已经很久了。

但知六凿俱通透,不省支床旧有龟。

只知六根都已通透无碍,不记得支床的老龟了。

赏析

题解
晏坐岩是九华山一处僧人修行打坐之处。此诗以"晏坐"为题,阐述禅修中六根通透、物我两忘的境界,用支床龟的典故增添趣味。

逐句解读
「掠地霜风黄叶飞」——掠过地面的霜风中黄叶纷飞。

"掠地"写风势之猛,贴近地面席卷而来;

"霜风"点明秋冬时节,寒意凛冽;

"黄叶飞"写落叶被风卷起。以肃杀的秋景起笔,烘托山中清冷的环境。

「山人晏坐已多时」——山人安静打坐已经很久了。

"山人"指山中修行的僧人,"晏坐"即安坐禅定,"已多时"写出禅定之久。外有霜风黄叶,内有晏坐不动,动静形成鲜明对比。

「但知六凿俱通透」——只知六根都已通透无碍。

"六凿"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出自《庄子》"六凿相攘"。禅修到深处,六根清净,内外通透,不为外物所扰。霜风黄叶虽在眼前,禅者心不为之动。

「不省支床旧有龟」——不记得支床的老龟了。此句用典:古人以龟支床脚,龟久不死,却已忘却自身。暗喻禅修入定之人,如同支床之龟,虽身在世而不觉世,物我两忘。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动衬静:霜风黄叶的动态与山人晏坐的静态对照,外境喧嚣而内心寂静。后两句转入禅理议论,"六凿通透"写内心修证,"支床龟"用典故写物我两忘之境。

"但知"与"不省"对照:只知六根通透,不知身为何物,以否定句表达更高层次的禅悟。用典巧妙而不生涩,龟的意象既增添趣味,又深化禅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晏坐为题,从外境到内心、从禅定到悟道,层层深入。霜风黄叶与晏坐不动构成动与静的对立,六凿通透与支床龟构成悟与忘的统一。全诗以景起、以典收,禅理与趣味兼具,是陈岩九华禅诗中构思精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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