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蟮穴

宋 · 陈岩

译文

炊沙自昔终难饱,坎土于今乃可餐。

从古以来炊沙作饭终究不能充饥,如今坎土倒可以充饥。

翻笑青泥变青石,嵇康无分啜仙丹。

反倒笑话青泥变成了青石,嵇康没有缘分品啜仙丹。

赏析

题解
白蟮穴为九华山一处洞穴,传说有白蟮出没。此诗由洞穴传说生发议论,以炊沙难饱与坎土可餐的对比,阐明佛家关于真修与妄修的道理。

逐句解读
「炊沙自昔终难饱」——从古以来炊沙作饭终究不能充饥。

"炊沙"比喻以错误的方法修行,如同煮沙子想做成饭,徒劳无功。此喻源自佛经,沙非饭本,纵经百千劫煮之终不成饭。

「坎土于今乃可餐」——如今坎土(洞穴中的土)倒可以充饥。

"坎土"指洞穴中的白泥,传说可食。以"可餐"对"难饱",对比两种结果:方法对了方能成功。此句也暗指白蟮穴中的白泥传说。

「翻笑青泥变青石」——反倒笑话青泥变成了青石。

"翻笑"即反而笑话,"青泥变青石"指泥巴石化。此句似在调侃:泥能变石,反而不如白泥可食,世事变幻之奇令人莞尔。

「嵇康无分啜仙丹」——嵇康没有缘分品啜仙丹。嵇康曾入山采药,修道炼丹,却终遭杀身之祸。此句以嵇康为例,说明修道之事讲求机缘,非人力可强。白蟮穴之土可食是天然造化,嵇康炼丹不成是缘分未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和用典说理。

"炊沙"之喻来自佛经,以不可能之事比喻错误方法;

"坎土可餐"以实际可能之事对比。

"翻笑"二字调节语气,在严肃议论中注入幽默。嵇康之典以历史人物的具体遭遇佐证机缘之说,使议论不落空泛。全诗由传说到佛理再到典故,层层生发,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借白蟮穴的传说阐述修行之道,以炊沙之喻与嵇康之典交相印证,说明修行须方法正确、机缘具足。诗风诙谐中含深意,议论而不枯燥,体现了陈岩善于以小景物生发大道理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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