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竹

宋 · 陈亚

译文

出槛亦不翦,从教长旧丛。

竹子长出栏杆也不去修剪,任凭它在旧丛中自由生长。

年年到朱夏,叶叶是清风。

年复一年到了盛夏时节,每一片竹叶都送来清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惜竹」,却非一般咏物伤惜之辞。诗人以竹自喻,写竹之不翦不裁、任其丛生,实写己之不拘礼法、率性自然。末二句以「叶叶是清风」作结,将竹之物理特征升华为精神品格,寄寓了诗人对清正之风的崇尚,是一首含蓄深沉的言志小诗。

逐句解读
「出槛亦不翦」竹子长出栏杆之外,也不去修剪它。槛,栏杆;翦,剪裁、修剪。

「亦不翦」表明诗人对竹的态度:不加约束,任其自然。

「从教长旧丛」任凭它在旧日的丛篁中自由生长。从教,任凭、听任;长,生长;旧丛,原有的竹丛。此句强调不加干涉的态度。

「年年到朱夏」年复一年到了盛夏时节。朱夏,夏季,古人以赤色配夏,故称朱夏。

「叶叶是清风」每一片竹叶都在送来清风。此句化实为虚,将竹叶与清风融为一体,竹之风骨与清风之高洁合而为一。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亦不翦」「从教」二语贯穿一种放任自然的态度,与末句「清风」形成因果呼应:正因为不加剪裁,竹才能在盛夏送来清凉。诗人在写竹的同时暗寓人生态度——不事雕琢、守其本真者,方能有益于世。

「叶叶是清风」一句最为精妙,以具象写抽象,将竹叶摇曳的自然现象升华为清风徐来的精神境界,言近旨远,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这首五绝篇幅虽短,却含蕴深厚。前两句叙事,后两句转议,由物及人,由景入理,以惜竹之名写守真之志,不事雕琢而自有风骨,是宋诗中短章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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