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人面黑

宋 · 陈亚

译文

笑似乌梅裂,啼如豉汁流。

笑起来像乌梅裂开,哭起来像豆豉汁流淌。

眉间粘帖子,已上是幞头。

眉间贴着花钿帖子,眉间以上就是幞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讽刺一个面黑之人,极尽夸张调侃之能事。诗人以乌梅裂开比喻其笑貌,以豉汁横流比喻其啼容,又以幞头贴子在眉间来调侃其面黑。全诗取譬市井,语言俚俗,是宋人谐谑诗中的典型作品。

逐句解读
「笑似乌梅裂」笑起来像乌梅裂开一样。乌梅色黑皮皱,裂开时露出深色果肉,以此比喻面黑之人笑时皱纹和肤色的效果。

「啼如豉汁流」哭起来像豆豉汁流淌一样。豉汁色深黑,以此比喻泪水在黑脸上流过的样子。

「眉间粘帖子」眉间贴着帖子。帖子,宋代妇女贴在眉间或额上的花钿饰物。

「已上是幞头」眉间以上就是幞头了。幞头,古代男子头巾。此句意谓:脸黑得像幞头一样,眉间以上就直接是帽子了——调侃脸与帽子颜色无异,分不清哪里是脸哪里是头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组比喻构成,前二句取譬食物(乌梅、豉汁),后二句取譬服饰(帖子、幞头),皆从日常生活取材,以黑色为贯穿线索。手法上纯用夸张与戏谑,「已上是幞头」一句尤其巧妙:不说脸黑如幞头,而说幞头就是脸的延伸,此等滑稽逻辑令人叫绝。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纯粹的谐谑讽刺诗,以极俗之语写极俗之题,但取譬贴切、措辞巧妙,虽调侃刻薄却不失风趣。在宋人谐谑诗中算得上一首有代表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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