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可跻
宋 · 陈襄
译文
天道不可跻,以其高且危。
天道高远不可攀登,是因为它太高峻太危险。
地道不可寻,以其幽且深。
地道幽深不可探求,是因为它太幽暗太深沉。
土圭测日影,可以分照临。
用土圭来测量日影,可以分辨日光的照临角度。
桐鱼击石鼓,可以求声音。
用桐木鱼敲击石鼓,可以探求声音的回响。
嗟夫世之人,不知方寸心。
可叹世间的人们,却不了解自己的方寸之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五言短章探讨天道与人心的关系。诗题取自《诗经·小雅》「天道不可跻」之语,意为天道高远不可攀登。诗人通过列举可以测量和探求的外在事物——日影可测、声音可求,反衬人之「方寸心」却不可知,表达了对外在可知与内在难明的哲学思考。
逐句解读
「天道不可跻,以其高且危。」天道高远不可攀登,因为它太高又太险。
「地道不可寻,以其幽且深。」地道幽深不可探求,因为它太幽暗太深沉。
「土圭测日影,可以分照临。」用土圭测量日影,可以分辨日光的照临。
「桐鱼击石鼓,可以求声音。」用桐木鱼敲击石鼓,可以探求声音。
「嗟夫世之人,不知方寸心。」可叹世间之人,却不了解自己的方寸之心。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层层递进的修辞结构。前四句分两层:第一层言天地之道不可攀登、不可探求,第二层言日影可测、声音可求——虽然天地之道深不可测,但具体现象却可以通过工具和方法来把握。第五句以「嗟夫」转折,将视线从外在世界转向内在人心,指出最不可知的不是天道地道,而是人的方寸之心。这种由外到内、由可知到不可知的递进,使末句的感慨格外有力。全诗语言简净,哲思深邃,颇有先秦诸子论说的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表达了深邃的哲学思考。诗人从天地的不可知出发,过渡到外物的可测可求,最终落脚于人心的不可知,层层推进,逻辑严密。末句「不知方寸心」既是感叹也是警示,提醒世人莫忘向内自省。全诗风格质朴而有思辨深度,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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