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章舍人知汝州

宋 · 陈襄

译文

神马产渥洼,举世盖云罕。

神马产自渥洼之地,举世都说极为罕见。

使之循蚁封,曾不逮驽款。

让它沿着蚁穴的小路行走,竟然不如一匹劣马。

丈夫怀义命,所学务充满。

大丈夫心怀道义与天命,所学的务必充实饱满。

惟忧用舍非,富贵庸可算。

只担忧用与不用是否得当,富贵哪里值得计较。

吾君优辅郡,责任地非散。

君王优待辅佐之郡,责任所在并非闲散之地。

牛刀久投虚,足以导大窾。

牛刀长久空置不用,足以用来分解大的骨节缝隙。

孟轲言仁术,民事戒毋缓。

孟子讲仁政之术,民事之急切不可迟缓。

矧兹凋瘵余,食馁衣不暖。

何况此地凋敝疲弊之后,百姓食不果腹衣不保暖。

厚生为政先,聚敛吾徒短。

使百姓生活富足是为政的首要之事,横征暴敛是我们不该做的。

归来奏优课,行道非迟晚。

回来时奏报优异的政绩,推行大道并不算迟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襄送章舍人出任汝州知州的赠别诗。诗中以神马渥洼为喻,指出人才若不得其用,反不如驽马,以此勉励章舍人到地方任职后施展才干。全诗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体现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关切和对为政之道的思考。

逐句解读

「神马产渥洼,举世盖云罕。」神马产自渥洼,举世都说极为罕见。

「使之循蚁封,曾不逮驽款。」让它沿着蚁穴的小路行走,竟然不如一匹劣马。

「丈夫怀义命,所学务充满。」大丈夫心怀道义和天命,所学务必充实饱满。

「惟忧用舍非,富贵庸可算。」只担忧用与不用是否得当,富贵哪里值得计较。

「吾君优辅郡,责任地非散。」君王优待辅佐之郡,责任所在并非闲散之地。

「牛刀久投虚,足以导大窾。」牛刀长久空置不用,足以用来分解大的骨节。

「孟轲言仁术,民事戒毋缓。」孟轲讲仁政之术,民事之急切不可迟缓。

「矧兹凋瘵余,食馁衣不暖。」何况此地凋敝疲弊之余,百姓食不果腹衣不保暖。

「厚生为政先,聚敛吾徒短。」使百姓生活富足是为政之先,横征暴敛是我们不该做的。

「归来奏优课,行道非迟晚。」回来时奏报优异的政绩,推行大道并不算迟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渥洼神马起兴,以「循蚁封,曾不逮驽款」的比喻说明人才不得其用则不如庸人,极具说服力。

「牛刀久投虚」化用《论语》「割鸡焉用牛刀」之典,反其意而用之——牛刀久已空置,正可大用。诗中引用「孟轲言仁术」将政治主张提升到儒家经典的高度。

「厚生为政先,聚敛吾徒短」两句,以对比提出为政的根本原则——富民为先、聚敛为戒,体现了儒家的民本思想。全诗从人才之喻入手,转入为政之道,最后以勉励收束,逻辑严密,情理兼备。

总体评价

此诗融赠别与政论于一体,以渥洼神马和牛刀两个比喻阐发人才之用,以孟子仁术和厚生之论提出为政之道,既有对友人的期许,又有对民生的关切。全诗议论剀切而不空泛,感情真挚而不做作,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以学问为诗的特色。末句「行道非迟晚」格调昂扬,充满信心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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