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崖道中作
宋 · 陈襄
译文
阴山沙漠外
在阴山之外的沙漠中
六月苦行人
六月里辛苦赶路的人
水迸金莲晓
清晨泉水涌出,金莲在晨光中绽放
汤回铁脚春
温泉回旋,铁脚也感受到了春意
马饥思汉草
饥饿的马思念着中原的牧草
仆病卧胡尘
生病的仆人躺在胡地的风尘中
夜梦京华阻
夜里梦见京城却路途受阻
披衣望北辰
披衣起来遥望北极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襄行经墨崖道中时所作,描写边塞行旅的艰辛。诗中以阴山沙漠、金莲铁脚、马饥仆病等意象,刻画了边地苦行人的凄凉处境,末以夜梦京华、望北辰而不得归收束,表达了深切的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阴山沙漠外,六月苦行人。」在阴山沙漠之外,六月里行旅之人受尽苦楚。
「水迸金莲晓,汤回铁脚春。」清晨水花迸溅如金莲绽放,温泉回流如铁脚踏过之春。
「马饥思汉草,仆病卧胡尘。」马匹饥饿思念汉地的青草,仆人病倒卧于胡地尘埃之中。
「夜梦京华阻,披衣望北辰。」夜里梦回京城却受阻隔,披衣而起遥望北方星辰。
艺术手法
此诗以边塞苦行为题材,意象选择极具边地特色。
「阴山」「沙漠」点明地域之偏远,「六月」点明时令之炎热。
「水迸金莲晓」以金莲比喻清晨的水花,「汤回铁脚春」以铁脚温泉比喻暖春之水,在苦寒中点缀一丝暖意。
「马饥思汉草」以马思汉草暗喻人思故土,「仆病卧胡尘」以仆人之病写行旅之苦。尾联以「夜梦京华」与「望北辰」两个动作——一梦一望,将思乡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阻」字与「望」字形成对比,归不得而只能望,悲凉至极。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有唐人边塞诗的风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边塞苦行为题,将行旅之苦与思乡之痛融为一体。全诗意象鲜明,语言凝练,尤其是「马饥思汉草」与「披衣望北辰」两句,以物写人,以景传情,极具感染力。全诗格调悲凉,是宋诗中少见的边塞行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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