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兵部上巳锡宴

宋 · 陈襄

译文

禊饮开天苑,英游缀士林。

修禊饮宴在皇家园林中举行,英才游士汇聚于文士之林。

鹿苹常长养,鱼藻遂浮沈。

鹿和浮苹在皇家园林中常受养育,鱼儿在水藻间浮沉游弋。

和气春台暖,恩波曲水深。

和煦之气如春台般温暖,皇恩如曲水般深远。

追随方外乐,歌吹梦中音。

追随世外的快乐,歌乐之声如梦中的仙音。

忽起江湖兴,久无轩冕心。

忽然涌起归隐江湖的兴致,早已没有追求官位的心思。

鶑花应笑我,华髪已盈簪。

莺花应该会嘲笑我,白发已经插满了发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襄次韵朱兵部上巳节赐宴之作。诗中描写了上巳节皇家园林赐宴的盛况,以及诗人在宴席上的感慨——虽在朝堂之上,心中却萌生了归隐江湖之意。

逐句解读

「禊饮开天苑,英游缀士林。」禊饮之宴开设于皇家苑囿,英才之游点缀于士人之林。

「鹿苹常长养,鱼藻遂浮沈。」鹿与苹草常受长养,鱼与水藻遂有浮沉。

「和气春台暖,恩波曲水深。」和煦之气使春台温暖,恩泽之波如曲水深远。

「追随方外乐,歌吹梦中音。」追随方外的清乐,歌声吹奏如梦中之音。

「忽起江湖兴,久无轩冕心。」忽然萌生了归隐江湖的兴致,早已没有追求官爵的心思。

「鶑花应笑我,华髪已盈簪。」黄莺春花应该会嘲笑我,白发已经缀满了簪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前半写宴集之盛、后半写归隐之思为结构。前四句以「天苑」「鹿苹」「鱼藻」「和气」「恩波」等意象铺写皇家赐宴的荣华与恩宠,颈联以「方外乐」与「梦中音」暗示身在朝堂而心在方外的矛盾。尾联「忽起江湖兴,久无轩冕心」陡然转折,将前面的荣华一笔抹去——繁华不过是「梦中音」,真正的心愿是归隐江湖。

「鶑花应笑我,华髪已盈簪」以自嘲收束,莺花不知人愁而自笑,白发已满头而归隐未成,悲凉中见旷达。全诗由颂而叹,由景及情,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上巳赐宴为契机,抒发了身在朝堂而心向江湖的矛盾心情。全诗前半华丽后半清冷,对比鲜明,末联以自嘲收束,在荣华与归隐的张力中展现了诗人真实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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