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赋九华
宋 · 陈文蔚
译文
我闻九华名,未登九华峰。
我听闻九华山的名声,却未曾登上九华之峰。
睨视百里外,烟翳尝冥蒙。
远望百里之外,烟雾遮蔽常常朦胧不清。
快意一披抉,几欲挟长风。
快意地一拨开云雾,几乎要挟着长风飞去。
庶识真面目,高下俱迎逢。
希望能识得九华的真面目,高低峰峦都迎面而来。
飞雪如有意,未积先消融。
飞雪似乎有意为之,未积厚便先消融了。
凌晨展清眺,万里开晴空。
凌晨展开清朗的远眺,万里晴空豁然开朗。
炯然明吾眸,洗出青芙蓉。
炯然照亮我的双眸,洗映出青翠如芙蓉的九华山。
未暇窥杳眇,固已领其宗。
未暇窥探深幽之处,但已领略了它的宗要。
忆昔访庐阜,妙处尝支筇。
回忆昔日访问庐山,妙处曾拄杖流连忘返。
景遇可题品,一一归诗筒。
所遇景色可以品题,一一收入诗筒之中。
九华名此邦,挺挺诸山雄。
九华山在此邦名声显赫,挺立于诸山之中最为雄伟。
若欲于五老,优劣定其中。
若要与庐山五老峰相比,定出优劣高下。
窃比之孔门,等级回与雍。
私下比之于孔门弟子,等级如同颜回与冉雍之别。
未敢谓核论,折衷章泉翁。
不敢说是确论,须由章泉先生来折衷裁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追赋九华之作。诗人久闻九华之名却未曾登临,远望只见烟翳冥蒙,快意一窥便欲挟长风而去。终于凌晨晴空万里、九华如青芙蓉般显现,虽未暇窥其幽深已领其宗。诗人将九华与庐山五老峰比较,以孔门弟子等级喻山之优劣,末以"折衷章泉翁"作结,表示不敢妄下结论。全诗写未见之渴望与既见之震撼,并以学术的审慎态度品评山水。
逐句解读
「我闻九华名,未登九华峰」我听闻九华山的名声,却未曾登上九华之峰。
「睨视百里外,烟翳尝冥蒙」远望百里之外,烟雾遮蔽常常朦胧不清。
「快意一披抉,几欲挟长风」快意地一拨开云雾,几乎要挟着长风飞去。
「庶识真面目,高下俱迎逢」希望能识得九华的真面目,高低峰峦都迎面而来。
「飞雪如有意,未积先消融」飞雪似乎有意,未积厚便先消融了——写九华的神秘。
「凌晨展清眺,万里开晴空」凌晨展开清朗的远眺,万里晴空豁然开阔。
「炯然明吾眸,洗出青芙蓉」炯然照亮我的双眸,洗映出青翠如芙蓉的九华——李白"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的呼应。
「未暇窥杳眇,固已领其宗」未暇窥探深幽之处,但已领略了它的宗要。
「忆昔访庐阜,妙处尝支筇」回忆昔日访问庐山,妙处曾拄杖流连。
「景遇可题品,一一归诗筒」所遇景色可以品题,一一收入诗筒。
「九华名此邦,挺挺诸山雄」九华山在此邦名声显赫,挺立于诸山之中最为雄伟。
「若欲于五老,优劣定其中」若要与庐山五老峰相比,定出优劣高下。
「窃比之孔门,等级回与雍」私下比之于孔门弟子,等级如同颜回与冉雍——颜回高于冉雍,暗示九华高于五老。
「未敢谓核论,折衷章泉翁」不敢说是确论,须由章泉先生来折衷裁定。
艺术手法
其一,以人喻山:以孔门弟子等级喻山之高下,将山水品评与学术品评打通,新颖独到。其二,未见与既见的对比:前半写未见时的朦胧渴望,后半写既见时的豁然震撼,对比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写追赋九华的渴望与震撼,从远望的朦胧到亲见的清晰,从审美的激动到品评的审慎,层次丰富。以孔门弟子等级喻山之优劣尤具新意,末以"折衷章泉翁"的谦逊收束,体现了理学家不轻下断语的学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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