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老人生旦

宋 · 陈文蔚

译文

儿愿岁岁登斯堂,再拜为亲扶寿觞。

孩儿愿年年登上此堂,再拜为双亲捧起寿酒。

近思去岁生日时,膝下罗列儿孙行。

回想去年生日之时,儿孙们排列在膝下。

更愿明年似今日,酒面菊花如意黄。

更期盼明年也如今日一般,酒面飘着菊花如意般金黄。

人间富贵谁不愿,儿只愿寿长且康。

人间富贵谁不愿意拥有,孩儿只愿双亲长寿安康。

田园薄有可衣食,但要作善思无疆。

田园虽薄却有衣食可依靠,只要行善之心无边无际。

生涯淡淡随分过,不逐势利常奔忙。

一生淡泊随缘而过,不追逐势利终日奔忙。

初非熊经慕仙术,自是日月闲中长。

本不是效仿熊经鸟伸仰慕仙术,自然是岁月在闲适中绵长。

天赋清奇古容貌,精神矍铄筋骨彊。

天赋予清奇古朴的容貌,精神矍铄筋骨强健。

今朝捧酒祝亲意,不知何者堪比方。

今朝捧酒祝祷双亲之意,不知用什么才能比拟。

欲将吾亲比松柏,松柏老不禁风霜。

想要将双亲比作松柏,松柏苍老也禁不住风霜。

欲将吾亲比龟鹤,龟龄鹤算终可量。

想要将双亲比作龟鹤,龟鹤的寿数终究还是可以丈量。

溪北柱石山峩峩,蟠根结据由洪荒。

溪北的柱石山巍峨高耸,盘根错节自洪荒以来便屹立于此。

家居山下不记年,永与山石同苍苍。

家在山下居住已不记年岁,永远与山石一样苍翠不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乙亥年老人生旦祝寿之作。诗从儿孙拜寿的温馨场景写起,表达了对来年的期盼,进而阐述"作善思无疆"的家训和"不逐势利常奔忙"的人生态度。后半写老父清奇古貌、精神矍铄,欲以松柏龟鹤为比却各有不足,最终以溪北柱石山为喻——家居山下,永与山石同苍苍,祝寿之意雄浑壮阔。

逐句解读
「儿愿岁岁登斯堂,再拜为亲扶寿觞」儿愿年年登此堂,再拜为双亲扶寿觞。

「近思去岁生日时,膝下罗列儿孙行」近来回想去岁生日时,膝下罗列着儿孙们排列成行。

「更愿明年似今日,酒面菊花如意黄」更愿明年如同今日,酒面映着如意般金黄的菊花。

「人间富贵谁不愿,儿只愿寿长且康」人间富贵谁不向往,儿只愿双亲长寿且健康。

「田园薄有可衣食,但要作善思无疆」田园微薄足以衣食,但须行善思虑没有止境。

「生涯淡淡随分过,不逐势利常奔忙」生涯淡淡随遇而安,不追逐势利常常奔忙。

「初非熊经慕仙术,自是日月闲中长」本非修炼熊经慕求仙术,只是日月闲居中自然成长。

「天赋清奇古容貌,精神矍铄筋骨彊」天赋清奇古朴的容貌,精神矍铄筋骨强健。

「今朝捧酒祝亲意,不知何者堪比方」今朝捧酒祝双亲长寿,不知有什么可以比方。

「欲将吾亲比松柏,松柏老不禁风霜」想把双亲比作松柏,但松柏老了也禁不起风霜。

「欲将吾亲比龟鹤,龟龄鹤算终可量」想把双亲比作龟鹤,但龟龄鹤算终究可以限量。

「溪北柱石山峩峩,蟠根结据由洪荒」溪北的柱石山巍峨耸立,蟠根结据自洪荒以来。

「家居山下不记年,永与山石同苍苍」家居山下不记年岁,永远与山石一同苍翠永恒。

艺术手法
其一,层层递进的比喻:松柏不耐风霜→龟鹤终有可量→柱石山永与苍苍,三个比喻层层递进,一个比一个更壮阔更永恒,祝寿之意层层加码。其二,以山祝寿:以柱石山的巍峨永恒喻老人长寿,突破了传统松柏龟鹤的祝寿模式,气象宏大而意象新颖。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文蔚祝寿诗中的杰作,前半情感真挚如家常絮语,后半以山祝寿的比喻气势雄浑。

"家居山下不记年,永与山石同苍苍"将祝寿的愿望推向了永恒的维度,超越了一般祝寿诗的格局,气魄壮阔而意象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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