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寅老人生旦
宋 · 陈文蔚
译文
吾家本是田家子,其先世世居田里。
我家本是农家子弟,先人世世代代居住在田间乡里。
儿因逐食浪飘蓬,欲归无以供甘旨。
儿子为谋生如飘蓬般四处流浪,想要归家却无力供养甘旨美味。
吾翁亦能甘淡薄,日夕饭疏而饮水。
老翁也能甘于淡薄,日夜粗茶淡饭饮水度日。
浑然质朴古人风,固应自有长生理。
浑然质朴有古人之风,自然应当有长寿的道理。
筋骸虽老自康健,聪明少壮犹难比。
筋骨虽老却自然康健,聪明程度连少壮之人也难比。
了无机械足怡神,不生嗜好彊精髓。
毫无机巧之心足以怡神养性,不生嗜好之欲所以强健精髓。
人间可慕是荣华,人间可羡为豪侈。
人间可慕的是荣华富贵,人间可羡的是豪华奢侈。
荣华有似庭下花,芳菲之日知能几。
荣华好比庭下之花,芬芳的日子能有多少呢?
豪侈真如草头露,不能顷刻朝阳里。
豪侈真如草头露水,在朝阳中一刻也存不住。
谁知贫贱自安分,年年如此只如此。
谁知贫贱中安分自守,年年如此只是如此。
吾乡自来丙山高,位当南极崔嵬起。
我乡自来丙山高耸,位当南极星方位巍然屹立。
吾家门门对此山,算高欲与山同纪。
我家门门对着此山,算来高处要与山同其纪年。
加之西邻与东舍,往往黄发皆儿齿。
加之西邻与东舍,往往黄发的老人都已高龄。
酒熟长愿相招呼,一笑忘形相汝尔。
酒熟之时长愿互相招呼,一笑忘形彼此你我相称无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戊寅年老人生旦祝寿之作。诗从田家子的身世写起,老翁虽贫却甘淡薄、饭蔬饮水,浑然质朴自有长生理。继而以荣华如庭花、豪侈如草露的比喻批判世俗的追逐,末以丙山崔嵬、邻舍黄发、酒熟相呼的乡居图景收束。全诗以家世自述为线索,以贫贱安分为立身之本,语言质朴而情感厚重。
逐句解读
「吾家本是田家子,其先世世居田里」我家本是田家之子,先人世世代代居住在田间。
「儿因逐食浪飘蓬,欲归无以供甘旨」儿子为谋生如飘蓬般流浪,想要归家却无力供养甘旨。
「吾翁亦能甘淡薄,日夕饭疏而饮水」老翁也能甘于淡薄,日夜粗茶淡饭。
「浑然质朴古人风,固应自有长生理」浑然质朴有古人之风,自然应当有长寿之理。
「筋骸虽老自康健,聪明少壮犹难比」筋骨虽老却自然康健,聪明程度连少壮之人也难比。
「了无机械足怡神,不生嗜好彊精髓」毫无机巧之心足以怡神,不生嗜好之欲所以强健精髓。
「人间可慕是荣华,人间可羡为豪侈」人间可慕的是荣华,人间可羡的是豪侈。
「荣华有似庭下花,芳菲之日知能几」荣华好比庭下之花,芬芳的日子能有多少?「豪侈真如草头露,不能顷刻朝阳里」豪侈真如草头露水,在朝阳中一刻也存不住。
「谁知贫贱自安分,年年如此只如此」谁知贫贱中安分自守,年年如此只是如此。
「吾乡自来丙山高,位当南极崔嵬起」我乡自来丙山高耸,位当南极星方位巍然屹立。
「吾家门门对此山,算高欲与山同纪」我家门门对着此山,算来高处要与山同其纪年。
「加之西邻与东舍,往往黄发皆儿齿」加之西邻与东舍,往往黄发的老人都已儿齿脱落——乡邻多长寿。
「酒熟长愿相招呼,一笑忘形相汝尔」酒熟之时长愿互相招呼,一笑忘形彼此你我相称。
艺术手法
其一,双重比喻:荣华如庭花、豪侈如草露,两个比喻分别从时间和空间的维度说明富贵之短暂,贴切而有力。其二,以山祝寿:以丙山的崔嵬永恒喻老人长寿,与《乙亥老人生旦》以柱石山祝寿的手法一致,但此诗更强调门门对山、与山同纪的日常关联。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质朴的祝寿诗,以田家子的身世为底色,以安贫自守为精神内核,以丙山为祝寿的象征。全诗语言如同老翁的自述,不事修饰而真气内充,"酒熟长愿相招呼,一笑忘形相汝尔"的乡居画面尤为温馨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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