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元思遗诗和意以谢
宋 · 陈文蔚
译文
吾道本公平,何尝分彼此。
吾道本来公平,何尝分此与彼。
总只在人心,浑然皆天理。
总而言之只在人心之中,浑然全是天理。
推原赋予初,所钟均粹美。
推原上天赋予之初,所钟聚的都是粹美之性。
贤愚同一辙,所行无意轨。
贤愚本在同一轨道,所行并非有意偏离。
由其气禀异,于焉有臧否。
因气禀不同,于是有了善恶之分。
清者洞然明,泓澄如止水。
清明之人洞然明白,如止水般泓澄清澈。
浊者性天蒙,荡然惟纵弛。
浑浊之人天性蒙蔽,放荡不羁只知纵弛。
末虽有善恶,反之即其始。
末节虽有善恶之别,返回去便是其初始之本善。
变化在乎人,虽愚必明矣。
变化的关键在于人,即使愚钝也必能变明。
日用无余功,自修惟克己。
日常用功没有别的,自修唯有克己。
近代朱文公,此道赖纲纪。
近代朱熹先生,此道赖以纲纪维系。
居尝语学者,虚名以为耻。
平时常告诫学者,以虚名为耻辱。
必先由博学,然后能约礼。
必先经过博学,然后才能约之以礼。
颜渊躬四勿,鲁参悟一唯。
颜回躬行非礼勿视勿听勿言勿动之功,曾参领悟一贯之唯。
吁嗟今世人,非不究经旨。
可叹今世之人,并非不研究经旨。
议论徒纷纭,反躬乖践履。
议论只是纷纭而已,反躬自省却违背了践履。
好恶徇私情,是非随愠喜。
好恶徇于私情,是非随愠怒喜乐而变。
体既杂真妄,用斯殊表里。
本体既然夹杂真与妄,功用自然表里不一。
要在无间断,善端勤积累。
关键在于不间断,善端勤于积累。
须臾不可忘,颠沛必如是。
须臾不可忘却,颠沛之时也必须如此。
坚持敬一字,方知道在迩。
坚持一个"敬"字,才能知道道就在近处。
我辈无他求,直须安汝止。
我辈没有别的追求,只须安于所止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汪元思遗诗之作,是一首系统论述理学工夫论的长诗。诗从吾道公平、浑然天理的哲学基础出发,论述贤愚之分在于气禀,而变化之机在乎人。进而批评今人议论纷纭而反躬乖践履的通病,提出以敬为本、以善端积累为功、以博文约礼为径的完整工夫论。全诗义理严密,是陈文蔚理学思想的集中表述。
逐句解读
「吾道本公平,何尝分彼此」吾道本来公平,何尝分此与彼。
「总只在人心,浑然皆天理」总而言之只在人心之中,浑然全是天理。
「推原赋予初,所钟均粹美」推原上天赋予之初,所钟聚的都是粹美之性。
「贤愚同一辙,所行无意轨」贤愚本在同一轨道,所行并非有意偏离。
「由其气禀异,于焉有臧否」因气禀不同,于是有了善恶之分。
「清者洞然明,泓澄如止水」清明之人洞然明白,如止水般泓澄。
「浊者性天蒙,荡然惟纵弛」浑浊之人天性蒙蔽,放荡不羁只知纵弛。
「末虽有善恶,反之即其始」末节虽有善恶之别,返回去便是其初始之本善。
「变化在乎人,虽愚必明矣」变化的关键在于人,即使愚钝也必能变明。
「日用无余功,自修惟克己」日常用功没有别的,自修唯有克己。
「近代朱文公,此道赖纲纪」近代朱熹先生,此道赖以纲纪维系。
「居尝语学者,虚名以为耻」平时常告诫学者,以虚名为耻辱。
「必先由博学,然后能约礼」必先经过博学,然后才能约之以礼。
「颜渊躬四勿,鲁参悟一唯」颜回躬行四勿之功,曾参领悟一唯之旨。
「吁嗟今世人,非不究经旨」可叹今世之人,并非不研究经旨。
「议论徒纷纭,反躬乖践履」议论只是纷纭而已,反躬自省却违背了践履。
「好恶徇私情,是非随愠喜」好恶徇于私情,是非随愠喜而变。
「体既杂真妄,用斯殊表里」本体既然夹杂真与妄,功用自然表里不一。
「要在无间断,善端勤积累」关键在于不间断,善端勤于积累。
「须臾不可忘,颠沛必如是」须臾不可忘却,颠沛之时也必须如此。
「坚持敬一字,方知道在迩」坚持一个"敬"字,才能知道道就在近处。
「我辈无他求,直须安汝止」我辈没有别的追求,只须安于所止之地。
艺术手法
其一,正反对比:清者如止水与浊者纵弛、颜曾之实修与今人空议、善端积累与徇私随喜,多组对比使论述更加鲜明。其二,以论为诗:全诗几乎全为议论,但层次分明、逻辑严密,避免了空泛的说教,是一首成功的学术诗。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文蔚理学思想的集中表述,从性善论到气禀差异,从朱熹的纲纪到博文约礼,从批评今人到提出工夫路径,构成了完整的理学体系。全诗虽以议论为主,但逻辑严密、层次清晰,是理学诗以诗论道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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