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老人生旦

宋 · 陈文蔚

译文

昔人端为祈黄耈,再拜慇懃扶大斗。

古人正是为了祈求黄耈长寿,再拜殷勤地捧着大斗饮酒。

吾翁今年九十一,儿从两岁贫无酒。

我翁今年九十一岁,儿子两年来贫困无酒可奉。

趋庭何以祝弥诞,盈把菊花空在手。

到庭前拿什么来祝寿辰?满把菊花空握在手。

嗅香嚼蕊当甘旨,翁亦怡然如适口。

嗅着花香嚼着花蕊权当甘旨,翁也怡然觉得适口。

人生贫富在分定,独是期颐世稀有。

人生贫富在于分定,唯有百岁期颐之寿世所稀有。

翁余九十儿七十,膝下庞眉仍皓首。

翁年过九十儿已七十,膝下老翁依然眉白首皓。

若将此事较人间,岂非造物意愈厚。

若将此事与人间相比,岂非造物的心意愈发深厚?

因兹历历诏儿孙,自古悦亲惟孝友。

因此一一告诫儿孙,自古取悦双亲唯有孝友。

上惇下睦无间言,一门和气薰蒸久。

上厚下睦没有嫌隙之言,一门的和气熏陶已久。

虽无旨酒奉杯酌,意乐心宽亲自寿。

虽然没有旨酒奉上杯酌,心意快乐心胸宽广自然长寿。

更于大节保终始,立身扬名以垂后。

更要在大的节操上保持始终,立身扬名以传之后世。

世上荣亲无若此,何必金章并紫绶。

世上荣耀双亲莫过于此,何必非要金章紫绶?

南邻白酒况可赊,丰俭随家惟用缶。

南邻的白酒尚可赊来,丰俭随家之用只须瓦缶盛装。

年年此举谅不难,甲子无穷环癸丑。

年年此举想必不难,甲子纪年无穷循环至于癸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未年老人生旦祝寿之作。诗从古人祈寿的虔诚写起,转入老翁九十一岁而儿孙贫无酒的窘境,但以菊花嗅香嚼蕊代替甘旨,翁亦怡然适口。诗人感叹翁余九十儿七十的期颐之寿世所稀有,认为这是造物对善人的厚意。进而告诫儿孙"悦亲惟孝友"、"大节保终始",以金章紫绶不如荣亲之孝作结。全诗以贫家的祝寿方式阐述了"荣亲无若孝友"的人生信念。

逐句解读
「昔人端为祈黄耈,再拜慇懃扶大斗」古人正是为了祈求黄耈长寿,再拜殷勤地捧着大斗饮酒。

「吾翁今年九十一,儿从两岁贫无酒」我翁今年九十一岁,儿子两年来贫困无酒可奉。

「趋庭何以祝弥诞,盈把菊花空在手」到庭前拿什么来祝寿辰?满把菊花空握在手。

「嗅香嚼蕊当甘旨,翁亦怡然如适口」嗅着花香嚼着花蕊权当甘旨,翁也怡然觉得适口。

「人生贫富在分定,独是期颐世稀有」人生贫富在于分定,唯有百岁期颐之寿世所稀有。

「翁余九十儿七十,膝下庞眉仍皓首」翁年过九十儿已七十,膝下老翁依然眉白首皓。

「若将此事较人间,岂非造物意愈厚」若将此事与人间相比,岂非造物的心意愈发深厚?「因兹历历诏儿孙,自古悦亲惟孝友」因此一一告诫儿孙,自古取悦双亲唯有孝友。

「上惇下睦无间言,一门和气薰蒸久」上厚下睦没有嫌隙之言,一门的和气熏陶已久。

「虽无旨酒奉杯酌,意乐心宽亲自寿」虽然没有旨酒奉上杯酌,心意快乐心胸宽广自然长寿。

「更于大节保终始,立身扬名以垂后」更要在大的节操上保持始终,立身扬名以传之后世。

「世上荣亲无若此,何必金章并紫绶」世上荣耀双亲莫过于此,何必非要金章紫绶?「南邻白酒况可赊,丰俭随家惟用缶」南邻的白酒尚可赊来,丰俭随家之用只须瓦缶。

「年年此举谅不难,甲子无穷环癸丑」年年此举想必不难,甲子纪年无穷循环至于癸丑。

艺术手法
其一,以贫见孝:无酒可奉而以菊花代之,贫家的祝寿方式反而更能体现孝心之真。其二,由祝寿到立身:从"悦亲惟孝友"到"立身扬名以垂后",将祝寿升华为对人生价值的阐述,使全诗有了超越寿诞的思想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贫家祝寿的特殊方式阐述了"荣亲不如孝友"的人生信念,"嗅香嚼蕊当甘旨"的细节既辛酸又温馨,"何必金章并紫绶"的结语铿锵有力。全诗情感真挚,议论切实,将祝寿的温情与立身的理性融为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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