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老人生旦

宋 · 陈文蔚

译文

箕畴五福孰居一,惟有年高无等匹。

《洪范》五福中哪一样居首?唯有年高无与伦比。

皆缘作善天降康,视履知当获元吉。

都因行善天降康宁,观其行止知当获大吉大利。

贫居衣食虽屡乏,墙下有桑园芋栗。

贫居衣食虽屡有匮乏,墙下有桑树园中种有芋头板栗。

乘肥衣轻岂不快,往往久长难可必。

乘肥马衣轻裘岂不快意?但往往难以保证长久。

矍铄吾翁八十五,骨劲双瞳如点漆。

矍铄吾翁已八十五岁,筋骨强健双瞳黑亮如点漆。

安贫每甘菽水养,虽是形癯心则逸。

安于贫苦常以菽水养亲,虽然形体消瘦内心却安逸自在。

菊花开晚似有意,不为重阳为今日。

菊花晚开似乎有意为之,不为重阳节而正为今日寿辰。

成行儿女罗酒浆,拜祝愿天从所乞。

成行的儿女罗列酒浆,叩拜祈愿上天随其所求。

不愿分外乐事多,只愿亲安体无疾。

不愿有分外多的乐事,只愿双亲安宁身体无疾。

不愿官书汾阳考,只愿亲年增秩秩。

不愿有汾阳郡王那样的显贵考绩,只愿双亲年寿不断增加。

儿孙倘或有生意,此去买田多种秫。

儿孙倘或有生财之道,去那里买田多种些糯稻酿酒。

直须酿酒如春红,岁岁称觞无了毕。

直须酿出如春红般的美酒,年年举杯祝寿无有穷尽。

况当风物一年好,盘荐黄橙并绿橘。

况且正当一年中风物最好的时候,盘中荐上黄橙和绿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丁丑年老人生旦祝寿之作。诗从五福之中年高最贵写起,认为长寿源于作善天佑,继而描绘老翁矍铄的精神与安贫的逸趣,写菊花晚开正为寿日,儿孙罗列拜祝愿亲安体健,不求外乐只求亲安,末以酿酒如春红、岁岁称觞的美好愿望收束。全诗情感真挚,祝寿之辞朴实而深厚。

逐句解读
「箕畴五福孰居一,惟有年高无等匹」《洪范》九畴五福中哪一样居首?唯有年高无与伦比。

「皆缘作善天降康,视履知当获元吉」都因行善天降康宁,观其行止知当获大吉。

「贫居衣食虽屡乏,墙下有桑园芋栗」贫居衣食虽屡有匮乏,墙下有桑树园中种有芋栗。

「乘肥衣轻岂不快,往往久长难可必」乘肥马衣轻裘岂不快意?但往往难以保证长久。

「矍铄吾翁八十五,骨劲双瞳如点漆」矍铄吾翁已八十五岁,筋骨强健双瞳黑如点漆。

「安贫每甘菽水养,虽是形癯心则逸」安于贫苦常以菽水养亲,虽然形体消瘦内心却安逸。

「菊花开晚似有意,不为重阳为今日」菊花晚开似乎有意,不为重阳节而为今日寿辰。

「成行儿女罗酒浆,拜祝愿天从所乞」成行的儿女罗列酒浆,叩拜祈愿上天随其所求。

「不愿分外乐事多,只愿亲安体无疾」不愿有分外多的乐事,只愿双亲安宁身体无疾。

「不愿官书汾阳考,只愿亲年增秩秩」不愿有汾阳郡王那样的显贵考绩,只愿双亲年寿不断增加。

「儿孙倘或有生意,此去买田多种秫」儿孙倘或有生财之道,去那里买田多种些糯稻。

「直须酿酒如春红,岁岁称觞无了毕」直须酿出如春红般的美酒,年年举杯祝寿无有穷尽。

「况当风物一年好,盘荐黄橙并绿橘」况且正当一年中风物最好的时候,盘中荐上黄橙和绿橘。

艺术手法
其一,层层递减的愿望:从五福之首到作善天佑,从"不愿乐事多"到"只愿亲安体无疾",愿望越来越朴素,而情感越来越真挚。其二,物候与人事巧合:菊花"不为重阳为今日"的拟人化描写,将自然物候与人事祝寿巧妙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情的祝寿诗,从五福之大论到一愿之微,"只愿亲安体无疾"的朴素愿望胜过一切华美的祝颂。全诗语言质朴如家常话语,而孝心溢于言表,末以春红酒黄的温馨意象收束,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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