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日堂僧橘

宋 · 陈舜俞

译文

阅日堂前橘,山僧手自移。

阅日堂前的橘树,是山僧亲手移栽的。

为迎林下客,旋拄路边枝。

为了迎接林间来访的客人,随即拄靠了路边的橘枝。

结实曾防蚁,盈箱不禁儿。

橘树结果实时曾经防备蚂蚁侵害,装满箱子的橘子却拦不住孩童偷摘。

他年应记得,蜡屐过门时。

将来应该还会记得,穿着蜡屐经过门前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阅日堂前僧人所植之橘而作。橘树为僧人亲手移栽,既防蚁害又不禁儿童采摘,写出了僧人的慈悲与随缘,末以他年追忆作结,情味悠长。

逐句解读
「阅日堂前橘,山僧手自移。」阅日堂前的橘树,是山僧亲手移栽过来的。点明橘的来历,是僧人的手植。

「为迎林下客,旋拄路边枝。」为了迎接林下之客,便随手拄着路边的枝条歇脚。

「林下客」指隐逸之士,僧人栽橘以待客;

「旋拄路边枝」写随意自然的姿态。

「结实曾防蚁,盈箱不禁儿。」结出果实时曾设法防止蚂蚁侵害,满箱的橘子却不禁止儿童采摘。

「防蚁」写对橘树的呵护,「不禁儿」写对儿童的宽容,僧人的慈悲随缘可见。

「他年应记得,蜡屐过门时。」将来应当记得,穿着蜡屐经过此门的时候。

「蜡屐」为涂蜡的木屐,古人游山之具,写来日重游的期待。

艺术手法
一是细节传神,「防蚁」与「不禁儿」两个细节对比鲜明,写出僧人护物而不执物的心态。二是以小见大,一棵橘树承载了僧人的慈悲、客人的情谊与未来的期许。三是余韵悠长,「他年应记得」的追想使当下之景有了时间的纵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棵僧人手植的橘树为题,写出人与自然、僧与俗、护与舍之间的微妙关系。全诗不着议论而禅意自出,短小中有人情温暖,是陈舜俞咏物小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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