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贤寺
宋 · 陈舜俞
译文
辟蛇行者应开寺
辟蛇行者当年应当就是在此开山建寺
拭眼高僧尚有坟
拭眼高僧至今还有坟茔留存
龙带雨归三峡水
龙带着骤雨归入三峡的水中
鸟衔花出五峰云
鸟儿衔着花朵从五峰的云雾中飞出
楼台屹屹天宫近
楼台巍峨耸立仿佛靠近天宫
钟磬疏疏俗界闻
钟磬声稀疏地传到尘俗世间
游客不嫌车骑远
游客不嫌车马路途遥远
岩扃无计长苔纹
岩门却无法让苔藓长久生长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栖贤寺,为庐山五大丛林之一。陈舜俞游访栖贤,以辟蛇行者开寺、高僧遗坟为引,追忆栖贤寺的悠久历史;中两联以龙归三峡、鸟出五峰、天宫楼台、钟磬俗界等意象,极写栖贤寺的雄奇壮美与佛门庄严;尾联以车骑远来、苔纹难长作结,于游人如织中寄寓佛门清净难保之慨。
逐句解读
「辟蛇行者应开寺」:辟蛇行者当年应当就是在此开山的,以传说入诗,赋予栖贤寺以神秘色彩。
「拭眼高僧尚有坟」:拭眼高僧至今还有坟茔在此,「拭眼」为高僧异能,坟茔之存则印证历史之久远。
「龙带雨归三峡水」:龙带着雨归入三峡之水,以龙归三峡的传说渲染栖贤寺的灵异,又暗合庐山多雨的气候特征。
「鸟衔花出五峰云」:鸟衔着花从五峰的云雾中飞出,化用法远禅师「衔花之鸟」的禅宗意象,空灵超妙。
「楼台屹屹天宫近」:楼台巍峨耸立仿佛天宫之近,写栖贤寺建筑的雄伟壮丽。
「钟磬疏疏俗界闻」:钟磬声稀疏地传到俗界,「疏疏」写声音之远而淡,暗示佛门与俗世若即若离。
「游客不嫌车骑远」:游客不嫌车骑路途遥远,写栖贤寺的名声吸引游人远道而来。
「岩扃无计长苔纹」:然而岩门却无法让苔藓长久生长——游人践踏太多,连苔纹都无法留存。以苔纹之微寄寓佛门清净渐失之慨。
艺术手法
一是传说与实景交融。辟蛇行者、龙归三峡、鸟出五峰等传说与栖贤寺的山水实景融为一体,虚实相生。二是动静结合。
「楼台屹屹」为静、「钟磬疏疏」为动,一形一声,构成庄严而空灵的佛门意境。三是尾联以小见大。苔纹不长这一细节,暗示游人过多对佛门清净的侵蚀,言近旨远,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栖贤寺为题,从开寺传说写到眼前景象,从佛门庄严写到俗世侵扰,层次分明而脉络清晰。中两联意象雄奇,尤以「鸟衔花出五峰云」最为空灵超妙。尾联以苔纹之微寄兴亡之慨,以小见大,发人深思。全诗在壮美与幽思之间取得微妙平衡,体现了陈舜俞写景诗的独特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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