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曲

宋 · 陈舜俞

译文

贫女四十无人问,不傅铅华水梳鬓。

贫家女子四十岁了无人来问聘,不施粉黛只用水梳理鬓发。

非关颜色不如人,不肯出门羞失身。

并非容貌不如别人,不肯出门是羞于失身从俗。

零落床头旧机杼,池水沤麻还织布。

床头零落的旧织机,池水沤麻后继续织布。

布成不卖市中儿,金刀剪雪自裁衣。

织成布不卖给市井之徒,用金剪裁开白雪般的布料为自己做衣。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贫女为题,描写一位四十岁仍无人问津的贫家女子。她不施脂粉,自守清贫,宁可织布自裁也不肯轻身就俗,是一位坚守贞节的底层女性形象。

逐句解读
「贫女四十无人问,不傅铅华水梳鬓。」贫家女子四十岁了无人来问聘,不施粉黛只用水梳理鬓发。

「不傅铅华」写其不慕虚荣,「水梳鬓」写其朴素自然。

「非关颜色不如人,不肯出门羞失身。」并非容貌不如别人,不肯出门是羞于失身从俗。

「非关颜色」强调非外貌之故,「羞失身」点明核心——宁贫不失节。

「零落床头旧机杼,池水沤麻还织布。」床头零落的旧织机,池水沤麻后继续织布。写其劳作之勤苦,从沤麻到织布,自力更生。

「布成不卖市中儿,金刀剪雪自裁衣。」织成布不卖给市井之徒,用金剪裁开白雪般的布料为自己做衣。

「不卖市中儿」写其不为利诱,「剪雪自裁衣」写其自给自足的尊严。

艺术手法
一是白描手法,无一华丽辞藻,全以朴素语言写朴素生活,与贫女身份相吻合。二是以行为显品格,通过「不傅铅华」「不肯出门」「不卖市中儿」三个否定行为,层层揭示其贞洁自守的品格。三是对比暗示,「市中儿」的轻浮与贫女的端方对比,不着一字议论而褒贬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极简的笔触刻画了一位清贫自守的女子形象。不施脂粉、不肯失身、不卖市儿,三「不」之间勾勒出贫女的完整人格。全诗不事铺排而品格自高,有秦韬玉「贫女」诗之意而更为简洁有力,是陈舜俞以小诗见大节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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