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县

宋 · 陈舜俞

译文

古来彭泽县,应有折腰人。

自古以来彭泽县,应该有不少折腰事权贵的人。

百里昔犹重,先生岂不贫。

百里小县昔日尚且被人看重,陶先生难道不贫困吗。

菊花还在否,柳色为谁新。

菊花是否还在开着,柳色又为谁而焕然一新。

白髪南迁客,凄凉问水滨。

白发苍苍的南迁之客,凄凉地在水边询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途经彭泽县时所作。彭泽为陶渊明曾任县令之地,诗人到此不禁想到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往事,自比南迁之客,感慨万端。

逐句解读
「古来彭泽县,应有折腰人。」古来彭泽县,应该也有为官折腰的人吧。以反问起笔,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而辞官,但古来在此为官者大多折腰。

「百里昔犹重,先生岂不贫。」百里小县从前尚且被看重,先生(陶渊明)难道不贫穷吗?写陶渊明弃官后的贫困。

「菊花还在否,柳色为谁新。」菊花还在吗?柳色又为谁而新呢?菊花与柳色皆为陶渊明的象征,菊与五柳是陶的标志。

「白髪南迁客,凄凉问水滨。」白发苍苍的南迁之客,凄凉地在水边追问。诗人自比为南迁之客,在陶渊明的故地追问自己的出处抉择。

艺术手法
一是以问代议,全诗四联三问,以连续的反问推进思考,不着议论而感慨自深。二是意象关联,菊花与柳色直接关联陶渊明,菊花喻隐逸,柳色喻田园。三是以古鉴今,陶渊明的抉择与诗人的处境形成对照,既有追慕又有自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彭泽县为空间载体,将陶渊明的精神与诗人的现实处境交汇。全诗以问句推进,不直说而意味深长,末以「凄凉问水滨」收束,将千古隐逸之问延续到当下,是陈舜俞咏史诗中以少胜多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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