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春日十首 其一○
宋 · 陈舜俞
译文
半生名宦是涂颜
半生追求功名仕途不过是污损了容颜,
菽水当年尚可欢
当年粗茶淡饭尚且可以欢欣。
钟鼎未能光祖妣
钟鼎之食未能光耀祖先,
牛羊虽美愧杯盘
牛羊虽美却愧对杯盘。
五千强诵谁云补
强行诵读五千言谁说有用,
四十无闻得自安
四十岁仍默默无闻却得以自安。
不觉寻春上台榭
不知不觉中寻春登上了台榭,
东风吹泪落阑干
东风吹拂泪水飘落在栏杆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阳春日十首之最后一首。以半生名宦如涂面的自嘲开篇,以钟鼎未光祖妣与四十无闻的自安收束,春日登台的泪水写出无法消解的悲慨。
逐句解读
「半生名宦是涂颜,菽水当年尚可欢。」半生做官不过是涂在脸上的脂粉,当年菽水承欢尚且可乐。
「涂颜」喻名宦不过虚饰,「菽水」指粗食养亲,写名宦不如养亲。
「钟鼎未能光祖妣,牛羊虽美愧杯盘。」钟鼎之食未能光耀祖妣,牛羊虽美却愧对杯盘。写仕宦未能光宗耀祖的愧疚。
「五千强诵谁云补,四十无闻得自安。」勉强诵读五千言谁能说有益,四十岁无名闻反倒自安。
「五千」指《道德经》五千言,「四十无闻」用《论语》「四十而无闻」之典,反其意而用之——无闻反得自安。
「不觉寻春上台榭,东风吹泪落阑干。」不知不觉寻春登上台榭,东风吹泪落在阑干之上。以登台流泪收束全组诗,春风与泪的对照写出无法自禁的悲慨。
艺术手法
一是反用经典,「四十无闻得自安」反用孔子之语,以达观化解焦虑。二是以景结情,「东风吹泪落阑干」以春风吹泪的画面收束,无声胜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为南阳春日十首的压卷之作,以半生名宦涂颜与四十无闻自安的达观,试图化解内心的焦虑。然而东风吹泪的收束写出了达观之下的深悲,使全组诗在看似旷达的语调中回荡着无法消解的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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