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李使君闻予游庐山寄书云为我一谢清绝
宋 · 陈舜俞
译文
道微本一致,喧静偶殊辙。
大道精微本是同一的,喧闹与清静不过是偶然走了不同的路。
眷言朝廷士,何必山水悦。
朝廷中的士人,何必一定要以山水为乐?
李侯禀灵气,家园邻大别。
李侯天生禀赋灵秀之气,家园邻近大别山。
庐峰五千仞,曾上扪日月。
庐山五千仞的高峰,曾经登上去手可扪日月。
一随青云友,久仕金马阙。
一旦追随青云之友,便长久在金马门为官。
兹为东南守,双溪对寒洁。
如今做东南地方的太守,双溪对着清寒洁白之景。
因将洞庭客,寄使谢清绝。
因此让洞庭的客人,捎信致谢清绝之境。
想君惜不往,搔首厌符节。
想你遗憾不能前往,搔首厌烦手中的符节。
泽民固重事,逸兴聊可辍。
造福百姓本是重任,闲逸之兴暂且可以搁置。
已告林屋天,金庭锡期耋。
已经告知林屋洞天的神仙,金庭赐予高寿之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答湖州李使君而作。李使君得知陈舜俞游庐山,寄书表示羡慕其清绝之游。诗人作此诗回复,赞李使君的禀赋与仕途,又惜其身负泽民之责不能同游,劝其以公务为重而暂辍逸兴。
逐句解读
「道微本一致,喧静偶殊辙。」大道精微本是同一的,喧闹与清静不过是偶然走了不同的路。开篇以哲理立论,仕途与隐逸殊途而同归。
「眷言朝廷士,何必山水悦。」朝廷中的士人,何必一定要以山水为乐?反问中含劝慰,身在朝堂亦可有道。
「李侯禀灵气,家园邻大别。」李侯天生禀赋灵秀之气,家园邻近大别山。
「禀灵气」写其天资,「邻大别」写其生长环境之山水灵秀。
「庐峰五千仞,曾上扪日月。」庐山五千米的高峰,曾经登上去手可扪日月。
「扪日月」极言其高,写李使君曾有登山之壮举。
「一随青云友,久仕金马阙。」一旦追随青云之友,便长久在金马门为官。
「金马阙」指翰林院,写其仕途之达。
「兹为东南守,双溪对寒洁。」如今做东南地方的太守,双溪对着清寒洁白之景。写其现职,为湖州太守。
「因将洞庭客,寄使谢清绝。」因此让洞庭的客人,捎信致谢清绝之境。
「洞庭客」为诗人自指,「谢清绝」即感谢李使君对庐山清绝之景的挂念。
「想君惜不往,搔首厌符节。」想你遗憾不能前往,搔首厌烦手中的符节。
「厌符节」写其对官务的厌倦与对山水的向往。
「泽民固重事,逸兴聊可辍。」造福百姓本是重任,闲逸之兴暂且可以搁置。劝慰之语,公务为先,逸兴可缓。
「已告林屋天,金庭锡期耋。」已经告知林屋洞天的神仙,金庭赐予高寿之期。
「林屋天」为道家洞天,「金庭」为仙人居所,「期耋」即高寿之期,祝愿李使君长寿,来日仍有山水之期。
艺术手法
一是以理起笔,「道微本一致」将仕隐统一于道,为全诗奠定通达的基调。二是虚实相生,对庐山之景仅以「清绝」概括,对李使君的仕途与心声则实写,虚实搭配张弛有度。三是劝慰含蓄,不说友人应该留任,而说「泽民固重事,逸兴聊可辍」,以大义劝小情,温厚得体。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酬答之作,以通达的哲理开篇,以温厚的劝慰收束,中间穿插对友人禀赋与仕历的赞述,情理兼备。全诗虽短而意蕴丰厚,体现了宋代士人在仕隐之间寻求平衡的智慧与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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