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
宋 · 陈舜俞
译文
凤去台存碧草浓
凤凰飞去只留下高台,碧草在台上长得浓密
游人来此问遗踪
游人们来到这里寻访凤凰的遗迹
故巢风月已千载
旧巢已历经千年的风霜月色
好景阑干空数重
好景虽在栏杆重重却徒然虚设
府坐循良黄太守
府中坐着以循良著称的黄太守
舆乘仁圣汉高宗
乘舆之上是仁德圣明的汉文帝
竹花生子梧桐老
竹子开花结出了果实梧桐也已苍老
底事丹山信未逢
为何丹山凤凰的消息至今还未等到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凤凰台,借凤凰不归的传说抒发兴亡之感与贤才难遇之叹。凤凰台为庐山名胜,传说曾有凤凰栖息。陈舜俞以谪官身份游历庐山,面对凤凰台遗迹,抚今追昔,以凤凰不至喻贤才不出,以盛世典故反衬当下之遗憾,末联以竹实已熟、梧桐已老而凤凰终不归来作结,寓意深婉。
逐句解读
「凤去台存碧草浓」:凤凰早已飞去,唯余高台兀立,碧草丛生。以「凤去」与「台存」对举,碧草之浓反衬台之荒凉,开篇即定下物是人非的基调。
「游人来此问遗踪」:游人慕名而来,寻访凤凰遗迹,却只能面对荒芜发问。
「问遗踪」三字点出寻觅与失落,暗示凤凰再无归期。
「故巢风月已千载」:凤凰旧巢已历经千年风月洗礼,时间之漫长愈衬托出凤凰之渺茫难期。
「好景阑干空数重」:好景依旧,栏杆重重,然而徒有虚设,无人共赏。「空」字力透纸背,写尽有景无主之憾。
「府坐循良黄太守」:用汉黄霸为颍川太守、治行第一的典故,借古喻今,暗示凤凰来仪需有贤臣辅政。
「舆乘仁圣汉高宗」:又引汉文帝仁圣之治,盛世凤凰来仪与明君贤臣相辅相成。二句以历史明君贤臣呼应凤凰归来的条件。
「竹花生子梧桐老」:凤凰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栖。竹实已熟、梧桐已老,凤凰归来的条件似乎已具备。
「底事丹山信未逢」:为何丹山凤凰的信使至今未至?以反问作结,含蓄表达对贤才难得、盛世难再的深沉感慨。
艺术手法
一是多组对比的运用。
「凤去」与「台存」、「碧草浓」与「遗踪」寥落、「竹花生子梧桐老」与「丹山信未逢」,层层对照强化物是人非之感。二是用典贴切。黄霸循良、文帝仁圣的典故与凤凰台主题自然融合,以盛世条件之具备反衬凤凰不归之遗憾,形成叙述上的反转。三是末联反问收束,言有尽而意无穷,将个人谪居之失意与家国贤才之思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凰台为载体,将历史兴亡、贤才难得与个人际遇交织一体,吊古而不流于伤感,用典而不显堆砌。末联反问尤为警策,竹实已熟而凤凰不至,寓意深长,体现了陈舜俞谪居期间对现实的深沉反思与旷达中寓悲慨的独特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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