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二首 其二

宋 · 陈师道

译文

野火烧原雉昏雊,黄尘涨天牛乱鬥。

野火烧过原野,野鸡在黄昏中鸣叫;黄尘弥漫天空,牛群混乱地争斗。

江间无日不风波,老去何时脱奔走。

江上行船没有一天不是风浪,老来何时才能摆脱四处奔走。

诗书满腹不及口,遮日宁须钓竿手。

满腹诗书却换不来温饱,要遮挡烈日难道还需钓竿之手。

愧尔茅檐炙背人,仰目青天搔白首。

愧对那茅檐下晒背的农人,抬头仰望青天搔着满头白发。

赏析

题解
此为舟中二首之二。诗中写野火烧原雉昏雊、黄尘涨天牛乱斗的荒乱,江间无日不风波、老去何时脱奔走的感叹,诗书满腹不及口、遮日宁须钓竿手的无奈,末以愧尔茅檐炙背人、仰目青天搔白首的自愧收束。

逐句解读
「野火烧原雉昏雊」——野火烧原野雉鸡昏暗鸣叫。写荒原的景象。

「黄尘涨天牛乱鬭」——黄尘涨满天空牛群乱斗。写尘世的混乱。

「江间无日不风波」——江间没有一天没有风波。写漂泊的艰险。

「老去何时脱奔走」——老去何时才能脱离奔走。写对漂泊的厌倦。

「诗书满腹不及口」——诗书满腹却不及一口之食。写读书的无用。

「遮日宁须钓竿手」——遮日宁须钓竿之手。写隐逸之愿。

「愧尔茅檐炙背人」——惭愧于你茅檐下晒背之人。写羡慕农人。

「仰目青天搔白首」——仰望青天搔着白头。写无奈的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以荒乱与自愧交织。

「江间无日不风波,老去何时脱奔走」以无日不风波写漂泊的艰险,以何时脱奔走写对安定的渴望。

「诗书满腹不及口,遮日宁须钓竿手」以满腹诗书与不及一口对比,知识不能当饭吃,不如钓竿遮日。

「愧尔茅檐炙背人,仰目青天搔白首」以茅檐炙背的农人与搔白首的文人对比,羡慕农人的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中写穷困文人的无奈,「诗书满腹不及口」以读书无用写穷困的极致,「愧尔茅檐炙背人」以羡慕农人写对文人命运的反思,在漂泊中有深沉的自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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