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少子
宋 · 陈师道
译文
端也早丰下,岁晚未可量。
端儿年幼便已额头丰润,将来岁数渐长前途不可估量。
我老不自食,安得如我长。
我已年迈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能让他像我这般长大。
呱呱弃不子,退省未始忘。
孩子呱呱啼哭却无法亲自抚养,退而自省从未有过一刻忘怀。
吾母亦念我,与尔宁相望。
我的母亲也在牵挂着我,与你只能隔着距离遥遥相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思念幼子之作。师道家贫,不得不将幼子寄养别处,诗中写对幼子的思念与愧疚,以及母子之间的相互牵挂,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端也早丰下,岁晚未可量」——端儿年幼便已额头丰满,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丰下即额头丰满,古人以为贵相,写对幼子的期许。
「我老不自食,安得如我长」——我年老连自己都养不活,怎能让他像我这般成长。自责贫困不能养育幼子。
「呱呱弃不子,退省未始忘」——孩子呱呱啼哭却被遗弃不能亲自抚养,退而自省从未忘记。弃不子即不能如己子般养育,愧疚之深。
「吾母亦念我,与尔宁相望」——我的母亲也在想念我,与你只能遥遥相望。以祖母对己的思念类比自己对幼子的思念,两代人隔着距离彼此牵挂。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责和愧疚为主线,情感真挚而深沉。
「我老不自食,安得如我长」以反问语气写贫困之痛,既是自嘲也是自责。
「呱呱弃不子」一句最为痛切,以婴儿的啼哭声反衬父亲的无奈,声音意象强化了情感冲击。末联以祖母对己的思念与自己对幼子的思念构成类比,两代人的离别之苦形成回环结构,加深了情感的厚度。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饰,以真情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触写思念幼子的深痛,自责与牵挂交织,是陈师道家庭诗中的感人之作。以「呱呱弃不子」写不能养育之痛,以两代人相互思念作结,情感真挚而深沉,读之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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