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元均贬衡州兼寄元龙二首 其一

宋 · 陈师道

译文

先生英气盖区中,命与仇谋得老穷。

先生的英气盖世无双,命运却与仇怨相谋,落得穷老一生。

又见长身有家法,可辞短簿怒吾公。

又见先生身长有家风法度,岂能推辞那短簿对吾公的怒责。

石头路滑行能速,宣室归来语未终。

石头城路滑却能行走迅疾,从宣室归来话语尚未说完。

宛洛风尘莫回顾,直须留眼送归鸿。

宛洛一路风尘不要回头张望,只管留目远送归去的大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送王元均贬衡州兼寄元龙二首的第一首。诗中写王元均因获罪而贬衡州的不幸遭遇,以"命与仇谋得老穷"写命运之坎坷,以"石头路滑"等禅语写人生之险,末以"直须留眼送归鸿"写出了对友人归来的期待。

逐句解读
「先生英气盖区中」——先生的英气盖过天下。

「命与仇谋得老穷」——命运与仇人合谋使之老而穷困。

「又见长身有家法」——又见长身之人有家法传承。

「可辞短簿怒吾公」——怎能辞却短簿怒斥吾公。

「石头路滑行能速」——石头路滑行走却能迅速。

「宣室归来语未终」——宣室归来话语还未终结。

「宛洛风尘莫回顾」——宛洛的风尘莫要回头看。

「直须留眼送归鸿」:只须留眼目送归鸿。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贬为题,以豪壮之气写不幸之遇。

「命与仇谋得老穷」以"仇谋"写命运之恶意,愤慨深沉;

「石头路滑行能速」以禅语写人生路险而行速,暗喻贬途之险;

「宣室归来语未终」用贾谊宣室召对之典,写政治前途之未定;末句「直须留眼送归鸿」以归鸿喻归途,既是送别也是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贬为题,却写出了豪壮之气。

"英气盖区中"与"命与仇谋得老穷"形成巨大反差,写出了才高命蹇的悲剧。末句"直须留眼送归鸿"在悲壮中保留了一线希望——今日之贬并非终局,来日仍可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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