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舅郭大夫夔路提点刑狱

宋 · 陈师道

译文

天险连三峡,官曹据上游。

天然险阻连绵着三峡,官署据守在长江上游之地。

百年双鬓白,万里一身浮。

百年之身双鬓已经斑白,万里之遥只身一人漂泊在外。

可使人无讼,宁须意外忧。

可以使百姓没有诉讼纷争,何须再有额外的忧虑烦恼。

平生晏平仲,能费几狐裘。

一生如晏婴那般清廉俭约,能费得了几件狐裘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送外舅郭槩赴夔路提点刑狱之作。郭槩年已老迈而远赴夔峡险地任官,师道既忧其安危又赞其清廉,以晏婴之典宽慰岳父:清廉之人不须多费,政简刑清自可安民。

逐句解读
「天险连三峡」——天然的险阻连接着三峡。写夔路的山川险峻。

「官曹据上游」——官署据守在上游之地。写夔路提刑的位置重要。

「百年双鬓白」——百年之身双鬓已白。写岳父年事已高。

「万里一身浮」——万里之遥只身漂泊。写赴任的孤苦。

「可使人无讼」——可以使人没有诉讼。写为政以德、以教化止讼的理想。

「宁须意外忧」——何须有额外的忧虑。宽慰之语。

「平生晏平仲」——一生如晏婴那样。晏婴以节俭著称。

「能费几狐裘」——能费几件狐裘呢?晏婴一狐裘三十年,赞其清廉俭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和用典含蓄见长。

「天险连三峡」与「官曹据上游」以地势之险与地位之重对举;

「百年双鬓白」与「万里一身浮」以年迈之躯与远赴之孤对举,四句之中忧思重重。

「可使人无讼」化用孔子「必也使无讼乎」,以儒家理想为岳父指明施政方向。末联以晏婴一狐裘三十年之典收束,既赞其清廉又含宽慰:清廉之人不必多费,俭约即可安度。全诗由地理而人事、由担忧而宽慰,情感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沉的关切写送别岳父远赴险地之忧,末联以晏婴之典宽慰有加,既是对岳父清廉品格的肯定也是对安度任期的期许,情理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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