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县君挽词

宋 · 陈师道

译文

两大推平日

父母双亲的德行素来受人推崇

三从播后声

恪守妇道的贤德在身后传扬开来

忧勤登上寿

忧愁勤劳地活到了高寿

箫鼓闭佳城

箫鼓声中关闭了墓地之门

缌布千人从

穿着丧服的随行者多达千人

松楸十里行

松楸夹道的送葬队伍绵延十里

哀荣动邻里

哀荣感动了四邻八乡

点笔竞诸生

诸生争相挥笔撰写悼念文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词,悼念寿安县君。挽词是古代悼亡诗的一种特殊体裁,需在庄重肃穆中概括逝者生平、称颂其德行。陈师道此挽词从德行、子女、丧仪三个层面展开,既符合挽词的体制要求,又饱含真情实感。

逐句解读
「两大推平日」:父母双亲的德行在平日里深受推崇。

"两大"指父母,"推平日"言其素来受人敬重,开篇即定下颂德基调。

「三从播后声」:三从之德在身后传扬开来。

"三从"是古代对妇德的要求,此处指逝者恪守妇道,德声远播。

「忧勤登上寿」:忧愁勤劳地活到了高寿。

"忧勤"写一生的辛苦操劳,"上寿"是对高寿的称颂,虽寿终而一生并不轻松。

「箫鼓闭佳城」:箫鼓声中关闭了墓门。

"佳城"是墓地的美称,"闭"字写丧礼的最后一幕,萧鼓本是热闹之物,此处用于丧仪,以乐写哀,更添悲凉。

「缌布千人从」:穿着缌麻丧服的随行者有上千人。

"缌布"是最轻的丧服,"千人从"极言送葬人数之多,侧面反映逝者德望之高。

「松楸十里行」:松树楸树排列的送葬队伍绵延十里。

"松楸"是墓地常植之树,也指墓道,"十里行"写送葬队伍之长,与上句"千人从"呼应,渲染丧礼之隆重。

「哀荣动邻里」:哀荣感动了邻里乡亲。

"哀荣"兼指悲伤与荣耀,"动邻里"言逝者德行影响之广。

「点笔竞诸生」:诸生争相挥笔撰写挽词。

"点笔"即动笔,"竞"字写众人争先恐后地以文字寄托哀思,从侧面表现逝者受人敬重的程度。

艺术手法
一是以数字渲染气势:"千人从""十里行"以夸张的数字写丧仪之隆重,虽不无夸饰,但符合挽词的体制需要。二是以侧面描写代替正面称颂:全诗不直接说逝者如何贤德,而是通过送葬人数之多、挽词撰写之踊跃来间接表现,手法含蓄而有力。三是意象的选择:"松楸"既是实景又有象征意味,松长青、楸耐寒,暗喻逝者品格。

总体评价
此挽词结构严整,从生前德行写到身后哀荣,层次分明。虽受挽词体制的约束,不免有程式化之嫌,但"箫鼓闭佳城"以热闹写悲凉,"点笔竞诸生"以忙碌写哀思,仍有动人的艺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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