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

宋 · 陈师道

译文

湖阔疑无地,河回忽见山。

湖面广阔让人怀疑根本没有陆地,河道回转之处忽然看见了远山。

登临聊自试,衰疾致身闲。

登高远望姑且试试自己的身体,衰弱多病反倒让此身得了清闲。

四壁宁虞盗,多方莫驻颜。

家徒四壁哪里还用担心盗贼来偷,用尽各种方法也留不住衰老的容颜。

无风回远笛,有月待人还。

无风的夜空中回荡着远处的笛声,明月之下正等待着有人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陈师道在山口登临时的所见所感。湖面广阔仿佛没有陆地,河道转弯处忽然看到山峦。诗人以衰病之身登高望远,感慨家贫不惧盗贼、衰老无法驻颜,在月夜笛声中等待归人。

逐句解读
「湖阔疑无地,河回忽见山」——湖面广阔得让人怀疑没有陆地,河道回转处忽然看见山峦。写山水景色的变幻,阔大与突来的对比。

「登临聊自试,衰疾致身闲」——登高远望姑且试试自己的体力,衰病之身反倒落得清闲。写因病而闲的自我调侃。

「四壁宁虞盗,多方莫驻颜」——家徒四壁哪里用担心盗贼?用尽各种方法也留不住容颜。贫至无物可盗,老至无方可驻,一贫一老构成对仗。

「无风回远笛,有月待人还」——无风之中远处传来笛声回响,月下正等待有人归来。以笛声与月色收束,意境悠远。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精工著称。

「湖阔疑无地」与「河回忽见山」写景对比鲜明,一虚一实、一迟一速;

「四壁宁虞盗」与「多方莫驻颜」写人生感悟,贫与老对举,苦涩的自嘲中含深沉的感慨。

「无风回远笛」以听觉意象写空旷,「有月待人还」以视觉意象写期盼,声色交融。全诗由景入情,由外而内,层次分明,意境清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工的对仗和清远的意境写登临之感,「四壁宁虞盗,多方莫驻颜」以苦涩的自嘲写贫老之痛,既是写实又含达观,末联以月下笛声收束,余韵悠长,是陈师道五律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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