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
宋 · 陈师道
译文
盎中有声囊不瘿,咽息不如带加紧。
粮盎里哗哗作响钱袋却不鼓胀,咽气忍饥还不如把腰带勒得更紧。
人生七十今已半,一饱无时何可忍。
人生七十如今已经过了一半,一顿饱饭都盼不到怎能忍受。
公侯早岁有如此,奴婢蓐食支夜永。
公侯之家早年就有这样的排场,奴婢们饱餐来度过漫漫长夜。
向来糠籺之子孙,居邻无僧家有井。
向来吃糠咽菜的农家子孙,邻居没有僧人作伴家中倒有一口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拟古之作,以古体写贫士之苦。盎中有声而囊中不瘿,咽息紧迫如带加紧,人生七十已过半而一饱无时,公侯早岁有奴婢蓐食而自己身为耕稼子孙却居无僧邻、家无水井,极写贫士的窘迫与不公。
逐句解读
「盎中有声囊不瘿」——盎中有响声而囊中却不鼓胀。写粮器有声而钱袋空空。
「咽息不如带加紧」——咽下气息还不如腰带勒得更紧。写饥饿之极,腰带越勒越紧。
「人生七十今已半」——人生七十如今已过了一半。写年岁渐老。
「一饱无时何可忍」——一顿饱饭都没时候怎能忍受。写饥饿的难忍。
「公侯早岁有如此」——公侯早岁就有这样的排场。写权贵之家的奢华。
「奴婢蓐食支夜永」——奴婢们饱餐来支撑漫漫长夜。写富家奴婢都比自己吃得好。
「向来糠籺之子孙」——向来吃糠咽菜的农家子孙。写贫寒出身。
「居邻无僧家有井」——住处邻居没有僧人,家中有井。写居处的简陋。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白有力的对比写贫富之差。
「盎中有声囊不瘿」以盎之声与囊之瘿(不鼓)写有粮无钱的困境。
「咽息不如带加紧」以束带写饥饿,越饿带越紧,身体细节极为真切。
「公侯早岁有如此,奴婢蓐食支夜永」以公侯之家的奴婢饱餐对比自己的饥饿,贫富悬殊令人心酸。
「向来糠籺之子孙」以糠籺之食写农家的世代贫寒。全诗语言质朴如古乐府,不加修饰而力透纸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有力的语言写贫富之差的愤懑,「咽息不如带加紧」以身体细节写饥饿之极,令人感同身受。公侯家奴婢饱餐与自己一饱无时的对比极为尖锐,是陈师道贫士诗中的直白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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