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日

宋 · 陈师道

译文

人老时情薄,春深花意微。

人老了世情便淡薄,春深了花意也微弱。

暄寒南北异,风俗古今违。

温暖与寒冷在南北各不相同,风俗习惯古今也大相径庭。

即事无同异,旁观有是非。

身临其事无所谓同异,旁观之人却有是非之议。

食蔬如许瘦,饱肉未须肥。

吃素菜如此消瘦,饱食肉食也不见得就肥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晦日之作。诗中写人老情薄、春深花微的感慨,暄寒南北各异、风俗古今不同,旁观者有是非之论,而诗人以食蔬之瘦与饱肉之肥作对比,表明自己宁可清瘦也不慕肥甘的态度。

逐句解读
「人老时情薄」——人老了世情便淡薄了。写年迈后人情冷暖的感触。

「春深花意微」——春意深了花的精神反而微弱。写暮春花衰之象。

「暄寒南北异」——寒暖在南北各有不同。写地域的差异。

「风俗古今违」——风俗在古今也不相同。写时代的变迁。

「即事无同异」——面对当下之事没有同异的分别。写看淡差异的达观。

「旁观有是非」——旁观者却自有是非之论。写世人的议论纷纭。

「食蔬如许瘦」——吃蔬菜如我这般瘦削。写自己的清瘦。

「饱肉未须肥」——饱食肉食者也未必就需要肥胖。写不慕肥甘之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偶精工和哲理见长。

「人老时情薄」与「春深花意微」以人之老与花之深对举,情之薄与意之微呼应。

「暄寒南北异」与「风俗古今违」以空间与时间对举,写世界的参差。

「即事无同异」与「旁观有是非」以达观与世故对比,自己看淡而他人议论。末联「食蔬如许瘦,饱肉未须肥」以饮食之蔬肉写人生之取舍,清瘦自有风骨,肥甘何须艳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淡泊的笔调写年迈后的达观,「食蔬如许瘦,饱肉未须肥」以饮食之喻写人生取舍,清瘦自守而不慕肥甘,是陈师道人格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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