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风行

宋 · 陈师道

译文

悬流汹汹从天来,南风五日鬭不开。

悬挂的激流汹涌地从天而来,南风连吹五日船也斗不过开不动。

御风起柂虎着翼,冲风系缆颜死灰。

乘风起舵如同猛虎添翼般畅快,逆风系缆面色如同死灰般恐惧。

昨日逆风今日回,万人莫挽才浮杯。

昨日还是逆风今日风向回转,万人也挽不住船才如浮杯般漂过。

篙牵相贺天意得,秋声满帆风倒桅。

篙师们互相庆贺天意顺遂,秋声满帆风把桅杆吹倒了。

去留异态须一怒,造物可得无嫌猜。

去与留的不同状态只在天之一怒间转换,造物者难道没有嫌猜捉弄之意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写回风行船的经历。悬流汹涌从天而来,南风五日不能开船,御风起柂如虎添翼、冲风系缆面色死灰,昨日逆风今日回,万人挽不住才浮杯而过,篙工相贺天意得、秋声满帆风倒桅,去留异态须一怒、造物可得无嫌猜,写出了水路的艰险与天意的莫测。

逐句解读
「悬流汹汹从天来」——悬挂的激流汹涌地从天而来。写水势的凶猛。

「南风五日鬭不开」——南风连吹五日船只斗不开。写风势之阻。

「御风起柂虎着翼」——乘风起舵如同猛虎添翼。写顺风时的畅快。

「冲风系缆颜死灰」——逆风系缆面色如死灰。写逆风时的恐惧。

「昨日逆风今日回」——昨日逆风今日却回转了。写风向的变化。

「万人莫挽才浮杯」——万人也挽不住才浮杯而过。写行船的惊险。

「篙牵相贺天意得」——篙师们互相庆贺天意顺遂。写行船的成功。

「秋声满帆风倒桅」——秋声满帆风把桅杆吹倒。写风势之猛。

「去留异态须一怒」——去留的不同状态只须一怒之间。写天意的变化无常。

「造物可得无嫌猜」——造物者难道没有嫌猜之意吗?写对天意的质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夸张见长。

「御风起柂虎着翼」与「冲风系缆颜死灰」以虎着翼的畅快与颜死灰的恐惧对比,同一行船在顺风与逆风下的天壤之别。

「昨日逆风今日回」以时间之差写命运的翻转。

「去留异态须一怒,造物可得无嫌猜」以议论收束,去与留的不同只需天之一怒,造物者是否有意捉弄?是对命运的深刻质疑。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船的艰险写天意的莫测,「御风起柂虎着翼,冲风系缆颜死灰」以顺风逆风的对比写命运的反转,末以造物嫌猜之疑收束,将对自然的感慨上升为对命运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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