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马

宋 · 陈师道

译文

沐猴自戏马自惊,圉人未解猴马情。

沐猴自己在戏耍而马自己受了惊吓,养马的人不明白猴马之间的情状。

猴其天资马何罪,意欲防患犹伤生。

猴的戏耍是它的天性,马有什么罪过?本意要防备祸患却反而伤害了生灵。

异类相宜亦相失,同类相伤非所及。

异类之间相宜也可能相失,同类之间的互相伤害则不是异类所能涉及的。

志行万里困一误,吐豆龁荄甘伏枥。

志在行万里却被一个小失误所困住,吐出豆子啃食草根甘愿伏在马槽旁了此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猴马为喻,阐述异类相宜亦相失、同类相伤非所及的哲理。沐猴戏马看似防患实则伤生,马本无罪而受惊扰,志行万里之马因一误而伏枥终身,以寓言式的笔法写人才受误的悲剧。

逐句解读
「沐猴自戏马自惊」——沐猴自己戏耍而马自己受惊。写猴戏马惊的荒诞场面。

「圉人未解猴马情」——养马的人不解猴与马之间的情状。写人对此情景的困惑。

「猴其天资马何罪」——猴的戏耍是其天性,马有什么罪过?写马之无辜。

「意欲防患犹伤生」——本意是防备祸患却反而伤害了生灵。写好心做坏事。

「异类相宜亦相失」——异类之间相宜也会相失。写不同物种间的矛盾。

「同类相伤非所及」——同类之间的相伤则不是异类所能及的。写同类相残更甚。

「志行万里困一误」——志在行万里却被一个小失误所困。以马喻人,怀才不遇。

「吐豆龁荄甘伏枥」——吐出豆子啃食草根甘愿伏在马槽旁。写良马因失误而终身伏枥,不甘也得甘。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寓言式写法见长,通篇以猴马之事喻人事之理。

「猴其天资马何罪」以反诘语气写马的无辜,实喻无辜受累之人。

「意欲防患犹伤生」以矛盾之语写防患反成祸患的悖论。

「志行万里困一误」以马之失足喻人之怀才不遇,一误毁终生。末句「甘伏枥」以「甘」字写不得不甘的无奈,反语极为沉痛。全诗由具象到抽象,由猴马之喻到人才之叹,层次递进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手法写人才受误的悲剧,「志行万里困一误」是全诗的核心警句,以马之一误喻人之蹉跎,末以「甘伏枥」的反语写不得不甘的苦涩,寓意深刻而笔力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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