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魏衍元夜同登黄楼
宋 · 陈师道
译文
车马竞清夜
车马在清朗的夜晚争相出行
人物秀三楚
人物俊秀出于三楚之地
登临得免俗
登临高楼得以摆脱俗务
兹楼岂时睹
此楼岂是随时都能见到的
同来两稚子
同来的是两个少年
冠者亦四五
加冠的成年人也有四五个
落落俱可人
个个洒脱大方令人喜爱
颇亦厌歌鼓
也颇有些厌倦歌鼓的喧闹
山月出未高
山月刚刚升起还不高
潜鳞动寒浦
水中潜鱼在寒浦中游动
樯灯接疏星
船桅上的灯火与稀疏的星星相接
夺目粲不数
光彩夺目灿烂不可胜数
魏侯转物手
魏侯有运转万物的高妙手腕
百好趋就叙
百般美好趋赴于秩序之中
得句未肯吐
得到佳句尚不肯轻易说出
秀气出眉宇
秀逸之气已从眉宇间溢出
水浄纳行影
水面洁净映纳行人的倒影
山空答修语
空山回应悠长的语声
夜气稍侵肌
夜气渐渐侵入肌肤
鸟骇去其侣
惊鸟飞离它的伴侣
清游岂有极
清雅之游哪里有穷尽
喜事戒多取
遇喜事应当戒除贪多
投静未免喧
投奔清静之地却未免喧闹
于今岂非古
如今之事难道不是古已有之
永怀寂寞人
永远怀念那寂寞之人
南北忘在所
不论南北都忘却了身在何处
横岭限鱼鸟
横亘的山岭阻隔了鱼和鸟
作书欲谁与
写书信想要寄给谁呢
情生文自哀
情意滋生文章自然带有哀伤
意动足复伫
心意触动脚步又驻足不前
凭槛共一默
凭栏共同沉默无言
望舒已侵午
月亮已经过了午夜时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与魏衍元夜同登黄楼之作。黄楼在徐州,为苏轼守徐时所建。诗写元夜登楼赏景的清雅之趣,兼及对友人才情的品评和对寂寞人生的感怀。全诗以"清"字为基调,从夜景之清到人事之清,层次分明,意境幽远。
逐句解读
「车马竞清夜」——车马在清朗的夜晚争相出行。
「人物秀三楚」——人物俊秀出于三楚之地。
「登临得免俗」——登临高楼得以免于俗务。
「兹楼岂时睹」——此楼岂是随时能看到的。
「同来两稚子」——同来的是两个少年。
「冠者亦四五」——加冠的也有四五人。
「落落俱可人」——个个洒脱令人喜爱。
「颇亦厌歌鼓」——也颇厌倦了歌鼓之喧。
「山月出未高」——山月刚刚升起还不高。
「潜鳞动寒浦」——水中潜鱼在寒浦中游动。
「樯灯接疏星」——船桅上的灯火与稀疏的星星相接。
「夺目粲不数」——光彩夺目灿烂不可胜数。
「魏侯转物手」——魏侯有运转万物之手腕。
「百好趋就叙」——百般美好趋赴于有序。
「得句未肯吐」——得到佳句尚不肯轻易吐露。
「秀气出眉宇」——秀逸之气已从眉宇间溢出。
「水浄纳行影」——水面洁净映纳行人的倒影。
「山空答修语」——空山回应悠长的语声。
「夜气稍侵肌」——夜气渐渐侵入肌肤。
「鸟骇去其侣」——惊鸟飞离它的伴侣。
「清游岂有极」——清雅之游岂有穷尽。
「喜事戒多取」——遇喜事当戒贪多。
「投静未免喧」——投奔清静却未免喧闹。
「于今岂非古」——如今之事难道不是古已有之。
「永怀寂寞人」——永远怀念那寂寞之人。
「南北忘在所」——不论南北都忘却所在。
「横岭限鱼鸟」——横亘的山岭阻隔了鱼鸟。
「作书欲谁与」——写书信想要寄给谁呢。
「情生文自哀」——情意滋生文章自然哀伤。
「意动足复伫」——心意触动脚步又驻足。
「凭槛共一默」——凭栏共同沉默。
「望舒已侵午」——月亮已经过了午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字贯穿,从"清夜"到"清游"再到"清坐",层层递进。景物描写精工:「樯灯接疏星」以灯光接星光,上下交辉;
「水浄纳行影,山空答修语」以水映人、山应声,虚实相生。末段转入抒情,「情生文自哀」以理语入诗,将情感与文字的关系点明,具有宋诗以理取胜的特征。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师道登临诗的佳作,将元夜登楼的所见所感写得细腻入微。诗中景物清雅,情感沉挚,既有人间清游之乐,又有寂寞怀人之悲,末以"凭槛共一默"收束,以无言胜有言,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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