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子安至日三首 其一

宋 · 陈师道

译文

近节翻多事,为家不亦难。

临近年节反倒多出许多事来,操持家务不也很艰难吗。

老成须药力,愁绝向谁宽。

年迈之人需要药力来维持,愁到极处又能向谁来宽解。

冻雨能妨梦,朝霜故作寒。

冻雨能妨碍人的好梦,早晨的霜似乎特意制造出寒意。

衰颜心自了,不待镜中看。

衰老的容颜自己心里早已明白,不必等到照镜子才看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和王子安至日三首之一。至日即冬至,诗中写年关将近的繁忙与愁苦:近节多事、治家不易、老人需药、愁绪难宽,冻雨妨梦、朝霜作寒,衰颜已老不必照镜。

逐句解读
「近节翻多事」——临近年节反倒多事。写年关的繁忙。

「为家不亦难」——操持家务不也很艰难吗?写持家的不易。

「老成须药力」——老人需要药力维持。写年迈多病。

「愁绝向谁宽」——愁到极处向谁来宽解?写无处诉愁。

「冻雨能妨梦」——冻雨能妨碍好梦。写夜雨扰眠。

「朝霜故作寒」——早晨的霜特意制造寒冷。写冬日之寒。

「衰颜心自了」——衰老的容颜自己心里明白。写自知衰老。

「不待镜中看」——不必等到照镜子才看到。写对衰老的清醒认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节描写和直抒胸臆见长。

「老成须药力,愁绝向谁宽」以药力与愁绝对举,身体的衰与心理的苦并存。

「冻雨能妨梦」以「妨」字写雨对梦的侵扰,「朝霜故作寒」以「故」字写霜的有意添寒,拟人手法使自然景物也带上敌意。

「衰颜心自了,不待镜中看」以心之了悟写面对衰老的坦然,不待照镜已自知,既清醒又坦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直白的笔调写冬至的愁苦,「衰颜心自了,不待镜中看」以坦然的姿态面对衰老,不矫情不回避,体现了陈师道诗歌的朴拙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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