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寇十一晚登白门
宋 · 陈师道
译文
重门杰观屹相望
重重城门和雄伟楼观相对屹立
表里河山自一方
内外山河自成一方天地
小市张灯归意动
小市集亮起灯火,归家的念头涌上心头
轻衫当户晚风长
穿着轻衫站在门口,晚风不停地吹
孤臣白首逢新政
孤臣白发之际遇到了朝廷新政
游子青春见故乡
游子在青春年华见到了故乡
富贵本非吾辈事
富贵本来就不是我们这类人的事
江湖安得便相忘
身处江湖怎能轻易把世事忘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和寇十一晚登白门之作,写登楼览胜与思乡之情。白门是南京城门,诗人在登楼中既看到了山河的壮美,也感受到了政治变化中孤臣的落寞。末联以江湖之远与庙堂之高的抉择作结,表达了虽不能富贵、亦不忘江湖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重门杰观屹相望」:重重城门和雄伟的楼观相对屹立。
"重门"写城防之固,"杰观"写建筑之美,"屹相望"写气势之壮。
「表里河山自一方」:内外山河自成一方天地。
"表里"即内外,"自一方"写金陵形胜之独绝——山河表里,自成格局。
「小市张灯归意动」:小市集点亮了灯火,归家的念头涌上心头。
"张灯"写傍晚灯火初上,"归意动"写思乡之情被灯火触发——别人的灯火是归处,自己却无家可归。
「轻衫当户晚风长」:穿着轻衫站在门口,晚风长久地吹着。
"轻衫"写季节,"晚风长"写风的绵延不绝,也暗示伫立时间之久。
「孤臣白首逢新政」:孤臣白发之际遇到了新政。
"孤臣"是自指,"白首"写年老,"新政"指朝廷新法,此句暗含对政治变动的复杂感受——新政未必是好事,对于旧党人物尤其如此。
「游子青春见故乡」:游子在青春年华见到了故乡。
"青春"写年纪,"见故乡"写还乡之喜,与上句"白首逢新政"形成对比——一个不幸,一个有幸。
「富贵本非吾辈事」:富贵本来不是我们这些人的事。
"吾辈"指像自己这样的贫寒文人,"本非"是认命之语,也是清高之词。
「江湖安得便相忘」:身处江湖怎能把世事轻易忘掉呢?"安得便相忘"写不能忘怀——虽不在庙堂,却不能真正置身事外,对国事的关切是刻在骨子里的。
艺术手法
一是对仗的精工:颔联"小市张灯"对"轻衫当户",颈联"孤臣白首"对"游子青春",工整而有变化。二是对比的深意:白首与青春、新政与故乡、孤臣与游子,多组对比使诗情复杂而丰富。三是收束的含蓄:末联以反问作结,不直接表态而让读者体会其中的矛盾与挣扎。
总体评价
此诗在登楼览胜的描写中融入了深沉的身世之感与政治感慨。
"孤臣白首逢新政,游子青春见故乡"一联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变迁交织,"江湖安得便相忘"更写出了身处江湖而心怀天下的复杂心态,是陈师道七律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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