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二首 其二
宋 · 陈师道
译文
作计胸怀早
归乡的计划早就藏在胸中
为生去住频
为了生计频繁地来回奔波
固违阴岭雪
固然避开了北地山阴的冰雪
不尽洞庭春
却未能尽享洞庭湖畔的春光
巧作斜行字
巧妙地排成斜行的文字般飞翔
催归去国人
催促着离乡远去的人归来
知时如有信
知晓时令仿佛有信守一般准时
决起亦相亲
一齐飞起也彼此亲近相依
赏析
题解
此为《归雁二首》之第二首,继续以归雁为喻,但角度不同于前首的壮志与抉择,此首侧重写雁之归心与路途的矛盾。雁早有归计却去住频频,违了北地之雪、未及洞庭之春,在斜行书写与催归声中完成归程。
逐句解读
「作计胸怀早」:归乡的计划早就藏在胸中。
"作计"即谋划,"胸怀早"写归心之早——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归志。
「为生去住频」:为了生计频繁地来回奔波。
"去住频"写雁的来回迁徙——南去北归,往返不停,不是自愿而是生计所迫。
「固违阴岭雪」:固然避开了北地山阴的冰雪。
"固违"写必然的回避——雁南飞正是为了躲避北方的严寒。
「不尽洞庭春」:却未能尽享洞庭湖畔的春光。
"不尽"写遗憾——南来虽然避寒,却也没有充分享受南方的春天,两头都不圆满。
「巧作斜行字」:巧妙地排成斜行的文字。写雁群在天空中排成"人"字或"一"字的阵形,如天空中的书法。
「催归去国人」:催促着离乡远去的人归来。
"催归"写雁鸣催人还乡,"去国人"既指雁也暗指远离故乡的游子——雁的叫声仿佛在催促所有离乡之人归来。
「知时如有信」:知道时令仿佛有信守一般。
"知时"写雁对季节的准确把握,"如有信"将雁的迁徙比作守信之人,准时往还。
「决起亦相亲」:一齐飞起也彼此相亲。
"决起"写群雁同时起飞的果断,"相亲"写雁群的团结友爱——飞翔中彼此照应,不离不弃。
艺术手法
一是双关的运用:"斜行字"既是雁阵的形态,也暗含书信之意,与"去国人"的思乡主题呼应。二是拟人的深入:雁有计、有信、有亲,全诗将雁人格化,使咏物诗有了深厚的情感内涵。三是结构的呼应:首联"作计"与尾联"有信"呼应,写雁之有谋有信,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雁为载体,将动物的迁徙与人的归乡之愿巧妙结合,"催归去国人"一句将雁鸣与乡愁融为一炉,咏物而不滞于物,是陈师道咏物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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