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阿

宋 · 陈师道

译文

恸哭东阿县

在东阿县放声痛哭

伤心莫与论

伤心到无法与人述说

却思当痛日

回想当初最痛苦的日子

敢望此身存

哪敢期望自己还能活下来

举目人将母

抬眼看到别人携着母亲

回头影吊魂

回头只见孤影吊慰孤魂

更堪悲手足

更让人悲痛的是手足兄弟

孤稚满船门

年幼的孩子挤满了船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途经东阿时的悲痛。诗人在东阿恸哭,伤心至极无人可诉,回想当初最痛之时哪敢期望还能活到今天。举目见人携母,回头只有孤影吊魂,更悲惨的是手足已亡、孤稚满船。

逐句解读
「恸哭东阿县」:在东阿县放声痛哭。

"恸哭"写极度的悲痛。

「伤心莫与论」:伤心到无法与人述说。

"莫与论"写悲痛的不可言传。

「却思当痛日」:回想当初最痛苦的日子。

"当痛日"写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敢望此身存」:哪里敢期望自己还能活下来。

"敢望"写当时绝望的程度。

「举目人将母」:抬眼看别人携着母亲。

"人将母"写别人的温暖——他人都有母亲陪伴。

「回头影吊魂」:回头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吊慰自己的灵魂。

"影吊魂"写极度的孤独——形影相吊,魂无所依。

「更堪悲手足」:更让人悲伤的是手足兄弟。

"更堪"写悲上加悲。

「孤稚满船门」:年幼的孩子挤满了船头。

"孤稚"写丧父的幼子,"满船门"写孩子之多——父亲(或兄弟)已亡,留下年幼的孩子在船上。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的惨烈:人将母与影吊魂的对比,别人的温暖与自己的孤独形成极端反差。二是情感的重叠:恸哭→莫与论→却思→敢望→举目→回头→更堪,情感一层重叠一层。三是细节的刺痛:"孤稚满船门"以孩子满船的画面写丧亲之痛,细节比说理更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师道最为悲痛的诗作之一。

"举目人将母,回头影吊魂"以别人的温暖反衬自己的孤独,"孤稚满船门"以孩子满船的画面写丧亲之痛,字字血泪,令人不忍卒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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