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燕子楼

宋 · 陈师道

译文

绿暗连村柳,红明委地花。

浓绿的柳色连绵着村落的柳树,鲜红的花朵明艳地落在地上。

画梁初着燕,废沼已鸣蛙。

画梁上刚有燕子筑巢,废弃的池塘中蛙声已起。

鸥没轻春水,舟横着浅沙。

鸥鸟隐没在轻柔的春水中,小舟横搁在浅浅的沙岸上。

相逢千岁语,犹说一枝花。

相逢时说起千年往事,仍然谈论着那一枝花的故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登燕子楼之作。燕子楼在徐州,为唐代张建封爱妾关盼盼所居。诗中写登楼所见春景,以自然之永恒对照人事之沧桑,末句"犹说一枝花"暗指关盼盼的故事仍在流传。

逐句解读
「绿暗连村柳」——绿色浓暗连绵着村柳。

「红明委地花」——红色明艳是落地的花瓣。

「画梁初着燕」——画梁上刚有燕子来栖。

「废沼已鸣蛙」——废弃的池沼已有蛙鸣。

「鸥没轻春水」——鸥鸟轻没于春水之中。

「舟横着浅沙」——小舟横靠在浅沙之上。

「相逢千岁语」——相逢时谈论千岁之事。

「犹说一枝花」——还在说那一枝花的故事,指关盼盼之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工笔写春景,色彩鲜明。

「绿暗」与「红明」对举,写柳之浓密与花之凋零;

「画梁初着燕」与「废沼已鸣蛙」以燕来蛙鸣写春之盛,又以"废沼"暗含荒凉;末联以"千岁语"与"一枝花"将历史传说与眼前景物关联,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写登楼所见,以明丽的春景映衬燕子楼的沧桑历史,不直接抒情而情自见。末句"犹说一枝花"以极简之语点出关盼盼的故事,既是对历史的追忆,也是对红颜薄命的感叹,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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