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寺山
宋 · 陈师道
译文
晴山堪着眼
晴朗的山色值得放眼一看
别意不胜秋
离别之意承受不住秋天的萧瑟
小作三年别
只是小小的三年离别
聊为五斗谋
不过是为五斗米俸禄而谋划
要须乘下泽
必须乘坐简朴的下泽车
不待到壶头
不必等到壶头山去建功立业
预恐登临处
预先担心每次登临高处时
长思马少游
会常常想起安分知足的马少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寺山的感受,以离别之愁与为官之迫交织。诗人登高望远,秋意满怀,虽只是三年小别,却为了五斗米而不得不远行。末联预恐登临之时会思念马少游的安分之志,表达了对仕途的厌倦和对闲居的向往。
逐句解读
「晴山堪着眼」:晴朗的山色值得一看。
"堪着眼"写景之可观。
「别意不胜秋」:离别之意承受不住秋天的萧瑟。
"不胜秋"写秋增离愁。
「小作三年别」:小小的三年之别。
"小作"写别之久不算很长。
「聊为五斗谋」:不过是为了五斗米的俸禄而谋划。
"五斗谋"写为官的动力——并非真心想做官,只是为了生计。
「要须乘下泽」:必须乘坐下泽车。
"下泽车"是一种朴实的车,写出行方式之简朴。
「不待到壶头」:不必等到壶头山。
"壶头"是马援出征时驻扎之地,此句意谓不必像马援那样追求建功立业。
「预恐登临处」:预先担心登临之处。
"预恐"写对未来的忧虑。
「长思马少游」:会常常想起马少游。
"马少游"以安分知足著称,此句写对闲适生活的向往——每到高处便想起马少游不愿追求功名的话。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的深意:登高壮阔与别意萧瑟、三年小别与五斗之迫、壶头建功与少游安分,多重对比使诗情复杂。二是用典的对比:壶头(马援)与马少游是同族而志向相反的两个人,以此二典对举,写出了仕与隐的选择。三是预拟的手法:"预恐"写尚未发生之事,以未来的思忆写当下的选择,手法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为引,写出了仕与隐之间的矛盾。
"预恐登临处,长思马少游"以预拟的手法写对安分生活的向往,是陈师道对自身人生选择的又一次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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