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文潜
宋 · 陈师道
译文
我贫无一锥,所向皆四壁。
我穷困得连立锥之地都没有,走到哪里面对的都是四壁空空。
瀛洲足风露,胡不减饥色。
瀛洲仙山满是清风甘露,为何不能减去我面上的饥色。
昔闻杜氏子,剪髻事尊客。
从前听说杜家的媳妇,剪下自己的发髻变卖来招待尊贵的客人。
君妇定不贤,三梳奉巾栉。
你的夫人一定不够贤惠,只用三把梳子就打发了巾栉之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师道答张耒(文潜)之作。师道以自己的贫困回应张耒,家中四壁空空无一锥之地,又以杜氏剪髻事客之典戏言张耒之妇不够贤惠,幽默中含辛酸,调侃中见真情。
逐句解读
「我贫无一锥,所向皆四壁」——我贫穷得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到哪里都是四面墙壁。写赤贫如洗的窘况。
「瀛洲足风露,胡不减饥色」——瀛洲仙山多风露,为何不减去饥渴之色。瀛洲为仙山,纵有风露也不能充饥,写贫士虽有文名却难饱腹。
「昔闻杜氏子,剪髻事尊客」——从前听说杜氏之子,剪下发髻来招待贵客。用杜氏剪髻典,写贤妇典当饰物待客。
「君妇定不贤,三梳奉巾栉」——你的夫人一定不够贤惠,只用三把梳子来侍奉巾栉。戏谑张耒之妇不如杜氏贤惠,三梳言其简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和调侃的口吻写贫困,幽默中含苦涩。
「我贫无一锥,所向皆四壁」以「无一锥」的极端化表述写赤贫,而「所向皆四壁」既是写实又是比喻,四处碰壁之困境。
「瀛洲足风露,胡不减饥色」以瀛洲仙山的丰足与自身的饥色构成反差,名士之清誉不能当饭吃的辛酸。末二句以杜氏剪髻之典与「三梳」之戏谑对比,既调侃友人之妇又暗含对自己妻子的歉疚,幽默中见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贫困之苦,自嘲与调侃交织。
「我贫无一锥,所向皆四壁」写穷至极处而能以幽默出之,体现了陈师道在困顿中不失风趣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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